梨子的清甜在顾庭口中蔓延开,发痒的喉头凉凉的舒服了许多。
没想到卫怀真没有使坏,顾庭耳尖微红,悄悄瞧了一眼边上同样不自然的卫怀。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顾丞相和卫将军就从昭辰殿中退了出来,面色都不大好看。
顾庭瞧着两人的脸色,想到了近日南疆在边境屯兵扎营一事,心中有了思量。
卫怀也瞧见了两人出来,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立马又收敛起神色,挂出没心没肺的笑容。
“老爹,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我都快饿死了。”
卫将军瞪了一眼卫怀,“成日就知道吃喝玩乐,没个正形。”
卫怀嘻嘻哈哈的打着马虎眼,见卫将军要发火就把自家娘亲搬出来做挡箭牌。
宫门口,顾家的车架一直候着,见顾家父子出来了小厮立马放好车蹬,扶着顾庭上车。
卫怀扫了一眼顾庭那边,故意打了个响亮的口哨。
没一会儿,远处传来清脆的马蹄声,还有侍卫的喊声。
“卫公子的马跑了,卫公子的马跑了。”
顾庭听见声儿撩起车帘,就见一匹黑马从远处奔来,最终乖乖停在卫怀面前。
卫怀拍了怕那黑马的脖颈,翻身上马,双腿一夹,犹如脱弦的利箭一般疾驰而去。
顾庭看着卫怀的背影,眼中羡慕难掩,却仅只是一瞬又平静下来,皱着眉放下车帘。
“京中禁纵马疾驰,这卫怀当真没规矩。”
驾车的小厮自小便跟着顾庭,听见自家公子的话,随口便朝挡帘内回了一句。
“公子,禁的是街心纵马,卫公子走的行道,不算没规矩。”
马车里传来了两声轻轻的咳嗽,“苦木,书房里的书这几日可有取出翻晒。”
小厮苦木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公子,我回去就晒,只晒一箱行吗?”
顾庭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苦木没得到回答,像是霜打的小茄子,蔫了吧唧的坐在车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