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无端院,苦木翻开四国志摊在地上,直起身子揉了揉酸痛的腰杆,望向凉亭中独自对弈的顾庭。
看着满院子的书,苦木声音中带上了即将崩溃的哭腔,“公子,我以后再也不多话了。”
顾庭抬起一边的茶盏,茶盖轻轻在盏中拨了拨,苍绿色的茶汤在瓷白的盏中打了个转。
清鲜高爽的茶汤冲淡了顾庭口中服用各种汤药而残留下的苦涩,一直皱着的眉头也稍稍舒缓了些,“收了吧。”
苦木一听立马扬起笑脸,招来另两个小厮同自己一起抬着书箱刚一离开,一个人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凉亭中。
“主子,卆云参见,卫怀及卫将军去了城外大营。”
顾庭微微颔首,卆云就消失了,再找不到一丝踪迹。
顾庭落下手中的黑子,一瞬间棋局已破,白棋四面杀机再无生还的可能。
看着云层渐渐遮住了阳光,顾庭抬眼扫过雕廊画栋,无一处不精致的丞相府,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视线不经意间落到园中的梨树上,顾庭神情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瞧了那棵梨树许久,最终微微叹了口气,叫来顾府的管家。
“向东宫递名帖。”
管家点头应下,顾庭又补了一句,“递我自己的。”
——
城外大营,卫怀翻身下马,将小雪交由士兵,随着父亲进了主帐,副将张猛和军师孟庆随了进来。
卫将军坐在主位之上,卫怀坐在下首。
“近日南疆异动,圣上命我将大军调往南部,同时派斥候小队先行探查,唯一有与南疆作战经验的是戍西的骁勇军。”卫将军看着面前的沙盘很是头疼。
军师孟庆捋了捋山羊胡,“南疆人身形不比我大雍将士,却善于用毒,骁勇军善骑射,远攻能最大程度避免南疆军队的毒攻,如此一来西部的沙克又少了掣肘。”
卫将军点点沙盘中大雍的南境,“骁勇军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但南边本就有宋老将军的十万兵力驻守,其实圣上意在戟云十八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