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就是他这句话,钱语晨前一刻恨不得杀人,这会儿忍不住笑了。只要赵毓峰想解除诅咒就好。
“既然想,那你快点好起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寻找灵尊杯,黄爷爷说了,需要你的帮助。”
赵毓峰:“好。”
他脱力般靠在床头,轻轻吐出一口气,好像突然间放弃了某种执念,整个人变得轻松
“我家人为了我的病流了很多泪,吃了很多苦,更因为我的任性,我的执念受了太多委屈。自从我被查出得了这种病,他们四处奔波为我治疗,花光了积蓄,耗费了精力,但从没想过放弃我......我不想再让他们伤心失望,更不想早死,我想活着好好报答他们......”
认识赵毓峰这么久,从没听他用这样的预期说这样的话,钱语晨不免动容,柔声道:“放心,只要找到灵尊杯,回到过去,解除诅咒,你就能好起来。”
赵毓峰探嘆口气,“但愿如此吧。”
钱语晨刚离开病房,黄可欣就发来了信息,“语晨,赵毓峰怎么样了?”
钱语晨回道:“没事了。”
黄可欣:“我这就去医院。”
钱语晨:“你要过来?”她正想回去呢。
黄可欣:“我去看你啊。”
钱语晨低头看看自己,她好好的,看什么?还是说田可欣是来看病房裏的那个人?她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赵毓峰了?
赵毓峰好得很快,昨天还昏迷不醒,今天就活蹦乱跳,简直像个超人,从外表看一点都看不出生病的样子。
他坚持要出院,一起去诡山寻找灵尊杯,钱语晨怎么劝都劝不住。
“语晨,早一天找到灵尊杯,我就能早一日恢覆健康,不让我爸妈操心。放心,我现在感觉很好,爬山没问题。”
赵毓峰的爸妈得知他要出院,担心得不得了,再三劝阻。
钱语晨和田可欣再三保证会照顾好他,再加上赵毓峰的坚持,赵毓峰的爸妈才同意。幸好没跟他们说要带赵毓峰去爬诡山,否则,不吓晕他们才怪。
要知道,在所有人眼中,诡山是不可涉足的禁地。
黄爷爷说爬诡山最好在清晨,再加上白天有人在山脚下看守,不让人攀爬,因此,四人决定先在刘姥姥家一万,明天天不亮就出发。
周六下午,四人一起采购齐全登山的工具和防身器具,一起回到刘姥姥的小院。
见到赵毓峰和田可欣,刘姥姥微微一楞,随即笑了,打趣道:“哟,没想到你们还请了帮手,这是要干什么?爬山?”
方毅盯着刘姥姥的双眼,淡淡道:“明天爬诡山,你好自为之。”
方毅的话还没说完,刘姥姥的脸色早已经变了,好一会儿才恢覆正常,“原来你都知道了,放心,我既然决定告诉你圣器的存在,就不会故意捣乱。”
方毅点头,“多谢。”
刘姥姥重新挂上笑容,故作轻松道:“好了,你们忙,没事别来烦我这个老太太。”
见刘姥姥要走,田可欣立刻自来熟地扑上前,恳求道:“刘姥姥,求您快让赵毓峰摸摸您那个球,看看他的前世今生。”
田可欣觉得:了解到一世又一世早亡的痛苦后,赵毓峰一定会更加真心实意地帮忙寻找圣器,绝对绝对不会捣乱。
刘姥姥虽然嘴上拒绝,还是带赵毓峰进了房间。
从刘姥姥房裏出来,赵毓峰有些恍惚,看了钱语晨一眼,低头上了二楼方毅的房间。
方毅抱臂靠在墻上,冷声道:“什么感觉?”
赵毓峰将自己摔在方毅床上,只吐出一个字,“累。”
也不知道是身体累,还是心累。
方毅:“你自找的。”
赵毓峰翻了个身,大字型躺着,瞥了眼方毅,哼道:“别说的你很无辜似的,当初在天界,她先跟我相识,是你横刀夺爱。”
方毅:“横刀夺爱?她只当你是知交好友,和其他九人一样。”
钱语晨见刘姥姥一直没动静,有些不放心,进去看她,发现她正坐在桌子前,专註地盯着镜子裏的自己,还时不时用双手轻轻抚摸脸颊,好像这张脸很快就会不属于她了似的。
钱语晨看不清刘姥姥眼中的情绪,却感到有一种淡淡的忧伤包裹着她,使她整个人失去了之前的鲜活亮丽。
钱语晨:“刘姥姥,您没事吧?”
刘姥姥扭头看她,“放心,我现在还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