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这…这这！这是什么妖法！”
察觉到异样的人无不面露震惊和愤怒。左右间面面相觑，发现周遭相邻着几乎无一幸免，愤怒中不可遏制的又添上了越发浓重的恐惧之色。
究竟是何时？究竟是如何？
究竟是谁下的手？
若说下手的是萧芜与钟离彦，那手段未免过于诡谲莫名。他们不过刚才露面，所做一切无非动了动嘴皮子然后动了动手。更遑论许多站在外围连手都插不上的人。
各人身上这些诡异难言的感觉总不会是与对方气机交感，亦或是多看了几眼就染上了吧。
难道是魔道早有奸细隐匿在人群中？可是在场的无非各派长老掌门，即便偶有后辈也是诸门师长亲近爱重的亲传弟子。放眼望去，人虽多却个顶个都是认识，至少是见过面善的。倘若真有魔道妖孽潜藏其中，那可绝不简单。
萧芜：“当真是好手段吶。”
说完周身气势更盛，身型一拔跃上半空。
哼。
张玄青神情更冷，简直到了欺霜赛雪的地步。
“既然猜到了，还敢这般放肆。”他声音极低极冷，就像数九严寒裏启窗拂面的一缕寒风，不见有多狂放的气势，却像是刀子一样穿透心肠。
萧芜先是放声一笑，旋即话音陡转直下，她提着唇角，却森冷着语气：“好师尊，您骗的我好苦啊……”
那话说的一字一句，在唇舌间便转千回，其中包含着浓重的化不开的情绪，咬的死紧，却偏偏留了个怅惋缥缈的尾音。
张玄青终于笑了，伴随着那抹霸道睥睨的表情，将玄门第一宗门执掌者身上那股清风明月般的得道仙气尽数揭落。
“如此大张旗鼓，不为自己留下丝毫退路。阿芜，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般不长进，真是让为师操碎了心。”
张玄青轻声一嘆：“你今日前来阻我，着实令我意外。看来随云的死，你已经忘了。”
“是呵，他是被我们两个害死的。”萧芜的脸色沈了下来，嘴角却一直向上勾着，猩红的目光仿佛黑夜中的碳火，射出的视线简直要把她双目捕捉到的一切烫穿。
说罢，那两人便放弃了一开始充满逼迫却十分稳健的真元对抗，两道身影便交缠到了一起，彼此身上爆发出来的力量碰撞，发出令人发指的炸裂声，霸道无匹的波动几乎把空间错乱，让周围的人只能隐约分辨出一点扭曲折迭的画面。
其他人为身上的异状所困，有人正用自己的法宝武器勉力支撑身体，有的已经昏迷过去不醒人事，还有些竟是原地打坐行气，试图找出遭受暗算的根源。
“钟离彦！你们究竟干了什么！”秦沛眼见身边的人倒的倒，萎靡的萎靡，一时间方寸大乱。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般感觉到异样，他不是瞧不出个中古怪，可眼下除了质问钟离彦，他也实在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沛儿，你退下。让为师来收拾这小子。”青阳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却让秦沛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的缓慢的转过头去，看见自己的师傅面无表情，眼神中满是冰冷杀意。
师傅……
秦沛脸上闪过错愕，视线在周身气势急剧变化的万法门门主和青阳真人身上来回扫过，隐隐约约他预料到了什么，这个念头未及成型，便看见张玄青超他曲指成爪，五指不过是微微收拢，便有一股倒悬天地的巨大力道朝秦沛的方向扑面而来。
恐惧……颤栗……
油然而生。
好在没有持续多久，他只觉得全身的力气乃至神魂都离体而去。而在他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他看见自己的师傅正侧目看向自己。
那眼神不覆往日慈爱，只是冷冰冰的，稍稍带着一点恨铁不成钢的嫌恶。
没用的东西，罢了。
在场中金丹修士尚能抵挡一二，至于那些随侍而来的灵窍弟子几乎在一个瞬间软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这……这是什么妖术！”
“魔头！我们和你拼了！”
这群人本就是东洲精英，其中不乏修为高深，心智坚韧者。面对这古怪的摄魂夺魄兼或夺取修为邪法，还是有十之一二能勉力压制抵挡。
萧芜仰头发出一串长笑，那微微上挑的眼尾晕染着绯红的血光，她的眼底仿佛有尸山血海在其中翻涌，露出的神色倒不怎么凶悍，反而是带着浓重嘲笑的意味。
“哈？你们究竟是傻的还是瞎的？”上扬的嘴角露出锋利的虎齿，因为吃力而略微扭曲的表情让她看上去疯狂而执拗。
“诸位前辈请看！张门主和青阳真人身上的气息变化！请诸位冷静想想，此次赴会，究竟是谁有机会同时暗算所有人！”钟离彦越众飞起，奔向萧芜的身侧。
虽然看上去仿佛游刃有余，可依照钟离彦对对方的了解，但凡萧芜的话开始变多，就是力不从心的表现。
眼看着余下众人有了群起而攻之的表现，钟离彦不免心急。
“张门主，晚辈得罪了！”说罢钟离彦卷起漫天剑光，身如流星飒沓直取张玄青的门面。
张玄青冷冷一晒：“尔敢找死。”
钟离彦：“不敢。”原来只是虚晃一剑，他身形一闪，竟是错开了对方推来裹挟着如同滔天怒浪般的真元。张玄青这才註意到钟离彦掌中的剑竟是璇光，他眼中神色一变，神情更是一冷。
萧芜趁机发难，青色九幽冥火竟然隐匿在钟离彦虚实难料的剑光裏，骤然明灭，如同青莲幻生幻灭。
“你们果然是有一腿，这么做，你对得起随云吗。”张玄青话音未落，地上那些死去的弟子突然身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尚未变得僵冷的躯体，纷纷以古怪而扭曲的姿态蠕动着向战圈靠近。
“牵丝傀儡！”
当年秦越的肉身正是被炮制后用牵丝傀儡控制，只是在场这些新死之人身躯并未有任何炼制，无法与牵丝傀儡融合，虽然能够被指引，却没办法行动如常。
原来在场的人，身上早就被设下了好几重暗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