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白痴。”
萧芜的左眼通红,右眼也开始发生变化,眼底开始不断渗透出凝聚着黑色魔气的血泪。
钟离彦没有看见,可是他肩膀上的冥火印记和手腕上与萧芜气血相连的咒痕都开始发烫,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不详征兆,逼迫的他内心发慌。
心神激荡,气血涌动……
不好!这是要走火入魔的征兆。
可是怎会如此?没有理由的。
混乱之中,钟离彦艰难的转过头去。
他看见萧芜双目被自己的血染的通红,整个人笼罩在青色的冥火和黑色的诡异气息之中。
那些阴祟诡异的气息氤氲着模糊了她的轮廓,钟离彦只能隐约看见她在笑。
“一、二、三、四……剩下的傻子不多了呢。”萧芜嗤笑着语气疯癫,钟离彦从没见过她如此张狂又濒临崩溃的模样。
她是失控了吗?
他知道的,从前她和自己一样,是一个人,修玄修道,可她现在的样子,仿佛跟人没什么关系了。
或许她早就不是人了,只是钟离彦从没发现异常而已。
“阿彦吶,你说我要不要救他们呢?”
钟离彦猛然打了个激灵,瞪大眼睛望向萧芜。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可闷涩的发不出一个字。
无形的压力让人崩溃,直到此时此刻,还能保持清醒的人终于能看清楚局面。
这裏的魔并不只有一个。
除了萧芜这个魔头,原来万人敬仰的玄门魁首也早就入了魔道。
是谁下了黑手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任凭事态发展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呀?魔修是疯了吗?想要把东洲玄门一网打尽!
就在此时,天边闪过一道白影,来人发白如雪,僧袍飘飞,双臂健全。
“竺真法,你来的正好。”萧芜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激动,仿佛带着无法遏制的兴奋。
“还以为没机会解决你了,没想到你竟然会自己送上门来!”
不对劲,实在是不对劲。钟离彦强行压制着体内翻涌作乱的真元,重新落回萧芜身旁。
“你如何了?”虽然是强压着情绪,却掩不住其中的关切。
萧芜兴奋道:“当然有事,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竟然有些失算了呢。”她嘴上这样说着,脸上却没有半分意料之外的惊愕,反而是越发疯狂邪肆,带着吞天弒地的霸气与战意。
她扭头看向钟离彦,眼中的疯狂无法用言语形容。
“阿彦,如果我要走了,你舍得我吗?”
钟离彦:……
“你说什么!把事情弄成这样,你要撂挑子跑路吗!”
虽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听对方话裏话外,她是没打算带自己一起吗?
萧芜笑了笑,却不带一丝温柔,瞳孔中的血色泛滥着肆意的残忍。
“怎么,你舍不得我?”
她的嘴唇红的像是涂满了血,突然猛的攫住钟离彦的衣领,用力一拽将人扯向自己。
这一下子猝不及防,钟离彦踉跄着跌入萧芜怀中。他明明比对方还要高一点,此时却被萧芜的气势压的抬不起头。
他感觉对方的手指狠狠捏住了自己的下巴,那不容置喙的力道让他的颌骨几乎要咯咯作响。
那一瞬间脑子裏空白一片,他只能茫然又无措的迎上对方疯狂的眼神。
“啧,看来你舍不得我。”萧芜嘴角咧开的弧度更深,雪白的虎齿刺破舌尖,殷红的血顺着嘴角滑落,与她猩红的左眼,还有流淌着血泪的右眼相映成趣,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本该是狼狈的画面,可偏偏教人寻不出半分弱势的痕迹。反而给钟离彦一种强大到可以目空一切的错觉。
“这就好办了。”说罢,萧芜印一吻,舌尖霸道的分开钟离彦的唇齿。
浓重的血腥气伴随着一股不可名状的诡异气息将要与自己融为一体,钟离彦感觉神魂都在颤栗,那种激荡沸腾的感觉越发明显,仿佛血液也意志都在燃烧。
这是……什么?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死不了,你和我很像,所以会成功的吧。”她的声音恍若呢喃,她的脸近在眼前。
可她脸上却是令钟离彦毛骨悚然的表情。
钟离彦感觉自己意识陷入一片混沌,那吸取修士生命与真元的张玄青,身体中隐藏着煞气的青阳,还有不期而至的魔道高手竺真法。
他们到底在做些什么?萧芜又在做什么?自己呢?
为什么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这是再一次被她欺骗而后抛弃了吗?
真是该死,自己果然一点长进都没有,被那个女人吃定了呢。
抱歉呀,最近阳了,然后家裏忍也似乎阳了。不过这篇文快结束了。决定等完结后一股脑结局吧。如果向看结局,随便年前哪天来刷刷就好。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