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平笑道：“但以后拍电影，尺度一定要把握好。”
向华强大喜，连连感谢道：“林董，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林书平笑了笑，没再说话。
车子驶出启德机场，沿着北大屿山公路往市区方向开。
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远处能看到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在阳光下变得波光粼粼。
向华强打破宁静，忽然又问道：“林董，听说您名下的云途地产在沪市搞了一个外销房项目，叫静安壹号？”
林书平看了他一眼，说道：“向总消息灵通。”
“哪里哪里，就是随便打听了一下。”
向华强连忙道：“永盛在香港也做过几年地产，虽然规模不大，但经验还是有一些的，林董要是在沪市缺合作伙伴，永盛愿意出人出力。”
林书平心中一动。
向华强这是要把永盛的业务触角伸到内地房地产了？
香港的电影公司做地产，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毕竟邵氏早年就是靠地产起家的。
永盛虽然主业是电影，但在香港也囤了不少物业，而且向华强本人对地产市场的嗅觉还算敏锐。
但林书平不愿意跟社团背景的人走得太近，向华强想通过他进入内地市场，这没毛病，他大可以在电影领域帮忙牵线，但地产这块，他不想掺和。
“向总，地产的事，我这边暂时不缺合作伙伴。”
林书平语气平淡，直接婉拒道：“而且静安壹号是外销房，操作起来比较复杂，永盛贸然进来，未必能适应内地的节奏。”
向华强听出了林书平话里的拒绝意味，也不勉强，笑着点了点头：“林董说得对，是我心急了。”
车子驶入市区，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
曾成宝已经提前订好了房间，是顶层的行政套房。向华强把林书平送到酒店大堂，又寒暄了几句，才告辞离开。
临走前，他向林书平郑重地说：“林董，今天跟您聊这一路，受益匪浅，永盛北上这件事，还请您多费心，条件您尽管提，我们向家绝不含糊。”
林书平点点头：“向总客气了，回头我让人跟您对接，总之，政策明朗之前，先做准备工作是准没错的。”
“好的，好的。”向华强连声应着，转身上了车。
林书平站在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前，目送那三辆黑色奔驰汇入车流，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震在旁边低声问：“林董，向华强这是铁了心要北上？”
“不北上，等着饿死？”
林书平淡淡道：“香港电影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了，谁先上岸，谁就能活，向华强可不傻。”
顾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林书平收回目光，转身走进电梯。
…
翌日，尖沙咀，星光大道。
四月的香港已经热了起来，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陈可辛选的开机地点背靠维多利亚港，视野开阔。
片场已经搭好了供桌，摆着烤乳猪、水果和香烛。
这是香港电影圈的老传统了，开机前要拜神。
林书平到达时，现场已经围了不少人。
陈可辛看到林书平下车，立即摘下墨镜，快步迎过来，恭敬道：“林董！感谢您能来！”
“陈导客气了。”
黎明也快步走了过来，微微欠身道：“林董，多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哈哈，好好演。”
林书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面前这个曾见过几面的四大天王之一，不由得一阵感慨。
像，真他妈太像了！
猛一看，感觉就跟照镜子似的！
此时，张曼玉也走了过来，热情伸出手道：“林董，久仰。”
林书平打趣道：“张小姐，陈导说你的普通话进步很快。”
张曼玉有些不好意思道：“让您见笑了，我还在练，每天四个小时，练的舌头都快打结了。”
林书平哈哈一笑。
没过多久，方逸华也到了，跟林书平笑着攀谈几句后，时间来到上午十点。
开机仪式正式开始。
陈可辛站在供桌前，手持三炷香，带头鞠躬。黎明、张曼玉、曾志伟、杨恭如等主演依次上香。林书平和方逸华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这期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若有若无地往林书平身上瞟。
仪式结束后，记者们蜂拥而上，把林书平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董，您预测这部《甜蜜蜜》的票房会再创新高吗？”
“林董，您还会再写新剧本吗？”
“林董……”
一阵嘈杂间，曾成宝带着保镖上前护住林书平：“各位，林董今天不接受采访！”
但记者们依旧拼命往前挤，镁光灯不时闪烁，俨然让林书平成了最受瞩目的焦点。
毕竟，这是林书平近年来首次出现在公众场合，因为常年在内地，这位传奇的年轻富豪可从不太在香港抛头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