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最迅速的是各家交易行。
以张波的债券交易行和王利的利丰证券交易行,两家交易行的势头最为迅猛,又一次全线飘红,所有人的投资都得到了回报。
两家交易行的偏重方向虽然不同,但也有重合之处,竞争颇为激烈。
因为利益的诱惑,让许多商行悄悄在两家都选择发行自家股票。
“从今日起,在我们利丰证券发行股票,就不得在其余交易行发行,在其余交易行发行,就不得在我们利丰发行。”
看着交易行行当的如火如荼,王利突然招来交易行的大揽总们,说出自己的主意。
“恐怕引起同行的敌意,而且许多小交易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偷偷诱惑商号去他们那里再一次发行股票,我们这么做,恐怕会便宜了那些交易行。”
大揽总提醒,并不太支持东家的决定。
王利雷厉风行,断然道:“利益虽然丰厚,但隐患太大,我相信投资人们心里也很担心,绝大部分投资人更想要的是稳定,也就是风险小,我们要反其道而行。”
“反其道而行?”
众人面面相觑。
“除了只允许在一家交易行发行股票之外,我们交易行还要对在我们交易行选择发行股票的商行,先进行严格的审查。”
王利曾经担任永信票行信息科管事。
一手搭建的渠道,掌握了丰富的经验,对人心看得透彻,非常有进攻性,不允许下属反驳,毫不犹豫地发表自己的决定。
“除了创办时间要超过五年,而且连续三年的盈利都要达到优,或者老商行在稳定期,达不到三年盈利为优,那么资本最低要超过一千万两白银,才可以降低为优良。”
“在我们交易行交易的商行,其商号的股东人数需要超过二十人,接受证券交易行,以及第三方监察机构的审计。每年的财务情况都要准时公布,并且不能弄虚作假。”
......
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安静。
“我反对。”
一名大揽总艰难地开口,“这么多苛刻的条件,会让我们自绝于市场。”
“不!”
王利断然道:“恰好相反,不但不会自绝于市场,反而会获得市场的良好反应,哪怕会有一时的阵痛,但我相信只要熬过这一阶段,那么我们交易行就立于不败之地,还会成为这个行业的标杆。”
因为交易行诞生时间不久,且利益丰厚。
大大小小的交易行络绎不绝。
鱼龙混杂。
王利严厉地看了眼众人,不容反驳地语气说道:“无规则的竞争下,小的交易行为了保证自己活下来,什么承诺都敢说,能不能做到等活下来再说,那我们能和他们比?所以这种竞争下,我们是必败无疑的,时间问题而已,所以才要反其道而行。”
先是大同试点的改革。
民间舆论还未消停,经济报突然刊登了利丰证券交易行的改革消息,如此巨大的变动,立刻引起了市场的骚动。
利丰证券交易行被挤爆了。
有的人疯狂出售手里的证券,有的人观望,还有的人购买,不停打听询问的,什么样的人都有,每个人的脸上都不平静。
利丰证券交易行的改革消息,一下子压过了大同试点改革的火爆程度。
连街道的小孩都能从大人嘴里听到交易行的消息。
市场关注度极高。
人们都以为市场会震荡。
三天的紧张气氛,第四天利丰证券交易行的总指突然上升了一些,犹如点燃了火药桶,人们还在犹豫的时候,又上升了一截。
这一天,利丰证券交易行的总指涨涨停停中过去了。
第五天。
利丰证券交易行全线飘红。
第六天飘红。
第七天飘红。
七八天。
利丰证券交易行出台了更为严厉的章程,文书的厚度超过了上一次的十倍。
经济报整篇报道了这一次的章程。
比如退市的保证金,入市的公示期......
那些刚刚创业,或者经营不稳定、只有一个东家、各种不利于长远稳定发展的商行,哪怕当下经营情况再好也被排除在外。
只有经营稳定、发展势头良好、成立时间超过五年、连续盈利、股东数量多、财务健康透明,能经过各轮严格审查......
如此超高的标准下。
市面上超过九成的商行都失去了在利丰证券交易行发行股票的资格。
各家小交易行还没来得及高兴,就遭受到了降维式的打击。
的确很多商行开始选择小交易行。
但是大小投资者都选择了利丰证券交易行。
连皇家投资会也公布了最新投资意向,将会以利丰证券交易行为主,确保投资风险可控,并且可持续盈利。
不到一个月。
张波宣布他家的交易行也将执行利丰证券交易行的标准。
“王利是个把事情做绝的人。”
管事向张波苦笑道:“最好的应对方式是我们宣布执行比他更高标准的章程,可经过我们的研究,他出台的章程已经是非常严苛的了,没有给我们余地。”
“碰到他这样的竞争对手,就不要想着投机耍滑。”
张波叹了口气,“这一次我们输了一着,失去了行业龙头的地位,成为了第二名,但是各位不要气馁,龙头的位置,我们交易行一定夺回来。”
随着张波债券交易行跟随执行如此严苛的标准,行业第一和第二达成了一致。
最先熬不下去的是乱承诺的小交易行们。
信誉良好,有一批信任客户的小交易行,还能靠着小圈子活下去,那些信誉不好,没有长期信任客户的支持,又无法获得新客户的小交易行陆续的关门歇业。
祁英豪又痛苦又开心。
永丰粮菜行扩张很快,从山西到直隶,也就六七年的时间,把生意做到这种规模,祁英豪用尽了心思,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原本进入了瓶颈期,自己也打算休息一下。
结果商行的股票暴涨。
在高额利益的刺激下,祁英豪实在挡不住揽总们的热情,因为许多揽总与管事都持有股份。
于是祁英豪只能开始新一轮的扩张。
山东、河南、陕西、甘肃。
连金陵也开始布局。
不光是永丰粮菜行一家,大量在利丰证券交易行上市,或者债券交易行的商行,因为市场投资的集中,为他们提供了无法想象的资金。
几个月之内。
集中的几千万两资金,通过这数百家商行流入了市场。
投资市场,打开局面,刺激需求,大量招人,注入活力......
商行财政制度透明。
交税准时。
原本不高兴的曾直笑得合不拢嘴。
大新五年七月。
上半年的税收,已经超过了一千五百万两,按照现在的势头,全年的税收抵达四千万两都有可能。
这都是他首相的功劳啊。
何必与自己的功劳过不去,那些看不惯的行为,曾直开始改变了态度。
“统一全国后,吏员的数量应该维持在一百五十万,按照平均工作年龄三十年算起,每年需要引进五万吏员,治安员需要维持在四十万,同样以三十年算起,每年需要引进一万五千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