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北直隶人,迁都的确更为有利,那迁都就迁都呗。
不久。
迁都的言论逐渐流开。
祁英豪从金陵回来,永丰粮草行成功打入湖广,业务范围包括陕西、山西、北直隶、山东、河南、南直隶、浙江、湖广。
接下来是四川、江西、福建、两广。
至于云贵两地。
祁英豪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请来揽总们一起协商。
“投入太大,利润太小,恐怕很难收回成本,并且需要持续不断的输血,为了维持渠道,每年需要亏损十几万两银子。”
“不投入也不行,我们不投,别的粮菜行会抢占市场,市场哪怕不赚钱,我们也不能让给对手。”
几名揽总商量来商量去。
既不想让对手扩大市场,又心疼每年的开销。
期权加分红是商行扩大最有效果的管理方式之一,各家大商行抢占市场,为了赢过竞争对手,都开始拿出这一套激励下面干活的人们。
并且谁家的资金充足,谁家的“血条”就更厚,抢占市场的脚步就越快。
所以都需要融入资金。
特别是在交易行上市,要求必须是合伙人商行,合伙人商行的原始股东必然要求两人以上,上限为一百人。
又为了防止股权过度集中,记名股东必须超过两百人。
商行的盈利关乎自己的收入,谁也不想商行利益出现亏损,如果财务年报中利润出现亏损,还会影响股价波动。
持股超过百分之五的股东,在股市交易市场上,三个月内不许售出其商行百分之一的股份。通过大宗交易减持的,三个月内不得超过百分之二。
并且需要在交易日前一个月向交易所备案减持计划,并公告减持数量、时间区间、价格区间等信息。
未预先披露的不得减持。
总之。
大股东从交易行融资很难,要求极高,而想从交易行套现的话那会更难。
大股东但凡大幅度减持自己的股份,其余小股民们必然事先得知,如果大股东减持的多,小股民们先套现走了人,反而变成大股东兜底。
条条框框下来,在交易行绝对指望不了小股民们兜底。
反而要在乎自己的股价,否则就变成大股东给小股民们兜底了。
否则。
大股东不但要向交易行赔偿,还要向利益受损的股民们赔偿,可以由交易行为股民集中索赔赔偿。
因此。
无论是大东家还是揽总们都非常关心股价,生怕股价下跌。
突然。
一名管事紧张地走了进来,满头大汗地说道:“核......核税总队的人来了。”
“他们怎么来了?”
祁英豪惊讶道。
“这个季度抽中了我们商行。”那名管事哭丧道。
众人都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商行的规模越来越大,方便了二院各部对其的管理,收税成本也大大降低。
更令商行们在意的是每个季度财务部的抽查。
通过随机挑选的方式,分别从大中小商行挑选目标,然后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核税检查,偷税漏税不光要补,还要面临惩罚性的高额罚款以及牢狱之灾。
没有人经得起查。
没有商行敢冒如此风险。
可缴税归缴税,万一自己疏忽大意了呢,祁英豪连忙吩咐道:“快去请经济师傅。”
税法越来越厚。
加上法律条文的解释,大商行不光招聘自家的财务,还会花钱雇佣更大更专业的专门审计财务的商行来为自家提前审计。
为的就是保障不触犯法律,避免被抽查的时候,因为粗心大意而带来致命的损失。
一名名表情严肃的核税员自行拿出永丰粮菜行总部的账册。
近五年的总账堆积成了一座山。
“霹雳巴拉~”
算盘声始终不停。
第三季度的抽查完美落幕。
根据用工人数、资本等各方面的评估结果。
两千家中大规模商行,每年抽选百分之十五,分三个季度,每个季度抽查一百家,就是人数为三千的核税队主要工作日常。
两千家商行合计提供就业岗位两百万个,平均每家贡献一万二千两商税。
大新六年九月。
全年审计任务完成。
根据目前的缴税数据,大新六年的税收有望突破四千万两,能否突破四千五百万两未知。
九大行会,三大互助会。
粮食储量、煤铁产量、织染产量、工人数量、农民数量、牧民数量......随着各类数据的提供,大新的管理体系也越来越公开透明,二院各部得以做到心中有数。
周庸潋成功发起遗产税法案,并且在佥事会通过后,威望大增,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继续推动他最初要推动的负责拨款审计的事项。
“拨款委员会,正式宣布成立。”
聚贤会通过。
内部成立拨款委员会,其中周庸潋担任委员长,拨款委员会专门负责审核拨款去向和用途,确保资金未被贪腐和浪费。
周庸潋打了样之后,聪明人立马闻风而动。
军事委员会、立法委员会、情报委员会......纷纷被推动,越来越混乱的聚贤会很快搞出了常设委员会与特别委员会。
那些重要且长期的事项,比如拨款、军事、立法等关键事情,设常设委员会,形成定例。
其余特别或非紧急事项,比如印刷、经济等共同事务,设立特别委员会;更小的事或突发事情,则设立小组。
常设委员会的委员长一职,成为最抢手的职位。
其次是委员会的委员。
然后是特别委员会。
佥事会的佥事们相对稳定,不像聚贤会那样乱糟糟的,还经常发生争吵;但随着聚贤会内部改革日益完善,佥事会也借鉴其做法,开始成立委员会。
从最初的一团散沙,逐渐形成一个个山头。
好处是二会的权力越来越大,他们不仅适应了本职工作,还为了自身利益开始主动作为,甚至严厉监督起二院各部。
犹如明周时期的督察院。
御史们通过监督权,很快牢牢掌握自己的权力,成为最清贵的官员。
二会也是如此。
只不过二会的人来自于民间选举。
权力不稳定。
特别是聚贤会,每两年一次的全部改选,是每个贤者都躲避不开的负担,必须牢牢拉拢家乡的乡亲给他投票。
佥事虽然没有这么大的压力,但是每两年改选三分之一,六年全部改选,同样压力不小。
既要保持自己的专业性,又要顾虑自己的民声,确保自己的选票不出问题。
只不过终于有人提出了皇室的遗产税。
“既然王在法下,那么遗产税必然要包括皇室,我认为官家应该做出解释。”王杰在聚贤会上推动自己的议案。
聚贤会安静了下来。
贤者们一个个沉默地看着王杰。
王杰的族兄是利丰证券交易行的王利。
王利无疑是大新最富裕的一批人,也是遗产税法案最大的受害者之一。
敢为天下先。
为了自己的名气,王杰豁出去了,哪怕引起皇室的报复也无所谓。
遗产税法案,也要掘了皇室的根。
除非皇上放弃遗产税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