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院由原副相陶升管理，被称呼为外相。
王信当众的讲话让外务院的工作一下子繁重了起来，加上原本推动总督府的事宜，进展越发困难。
陶升不得不找到王信，这位老臣提出自己的想法。
“在藩国推动总督府事宜，各国都难以接受，恐怕强硬推行，最终会导致原有的宗藩体系分崩离析，臣认为对我大周而言得不偿失。”
陶升希望皇帝改变主意。
王信没有生气，理解陶升最近的难处。
“无论我要不要求，很多事情的发展，必然会导致原有的关系发生改变，所以我们要做的是继续保持对规则的掌控。”
宗藩体系就是大明所掌握的规则。
无论内心认不认可，明面上就要承认大明为宗主国。
这是建立在大明的生产关系之上的。
大清也是如此。
“大新的生产关系已经发生了转变，商业是被重视的国家大事，鼓励人们经商，那么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走出家乡，甚至走出国门，那么与外部的联系也会越来越紧密，就像我们的工厂，我们的武器，最后都会被别的国家的人学走，这是挡不住的，除非闭关锁国。”
王信冷静地告诉陶升。
虽然陶升在大同的时候就留在自己身边，属于成长比较快的一批，但眼光依然还是受到自身的限制。
商贸越发达，风气越开放。
那么技术必然会外流。
因为别人都知道你的厉害，当然就会努力学习。
“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才多少人口？却能占据比大明要庞大数倍的土地，船队遍布世界的海洋，靠的就是商业。
但是我敢肯定，以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基础，两国注定无法持久，因为人口是关键，这是我们的优势。
但优势要发挥出来才有用，否则再大的优势若不发挥，也等于没有，所以我们要鼓励人们走出去，全世界都要有我们大新人。
可如此这般，我们的技术必然会外流，那么外相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自己停步不前，而国外又追赶了上来，甚至因为其低成本，反观我们自身高成本的原因，国力差距不但被追上，反而反超了呢？”
陶升神色凝重了起来，经过皇帝的提醒，他的确想到了这个可能。
很多工厂的技术并不难。
看到陶升的神色，王信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们的人口的确很多，但是如果不能发挥出优势，反而会成为拖累，因为管理是需要成本的。
规模越大，管理的成本越高，如果生产关系落后，那么亿万人口的生产力，反而无法支撑管理成本。
这也是瓦剌几十万人口能拉出好几万士兵，而大明亿万人口最后却连几万兵马都凑不出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