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日韩分区通常都在一起，很多市场共性相似，最容易破开缺口，业务需求自然也会对应掌握相应市场的工作语言能力。
也是为什么不少偶像组合在韩国出道后，优先选择日本市场进行二次出道。
“今晚准备加班到几点？”
见林然把内容写进业务能力要求，闵文勋拉过林然身旁的空椅子，顺势坐在他边上。
林然瞥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数字，19:05，说道：“八点左右吧，也可能会再早一点。”
“把文档发给智贤xi确认之后……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回去了。”
林然转头看眼闵文勋，隐约能听出他似乎想跟自己聊点什么的意思。
虽然金智秀现在也还没到家里，但他今天想早点回去，简单做一些准备。
“Emmm……”
听到林然说想早点走，闵文勋拿着手机的右手手指下意识摩挲了几下侧键，看眼左右道：“我其实有点事情想问问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林然眼神有些奇怪。
闵文勋有什么事情还要问他的想法？
中年男人的家庭矛盾纠纷？
这个业务跟他这未婚人士也不太对口吧？
闵文勋左手依旧搭在林然的座椅靠背上，面朝他的时候，下意识间姿势呈半围之势，开口有些为难。
“很重要吗？”
林然下意识多问一句，留意到闵文勋的表现，隐约感受到他找自己谈话的意愿浓烈。
想了想，一边把文档发送给对接人，一边开口说道：“如果哥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在茶水间聊一下，或者去休息区也可以。”
“我八点出头，或者稍微晚一点回去也没什么关系。”
林然把桌面东西稍微归置，方便晚点回去的时候收拾起来，跟闵文勋说道。
见林然答应下来。
闵文勋放松不少，率先起身道：“你先收拾一下东西，我在休息区等你。”
“下班不差那几分钟。”
林然摇头，起身在前朝休息区走去：“我们一起走吧。”
几分钟后。
两人来到休息区。
晚上七点钟还在公司加班的人，基本都想着早点干完手头的工作，及时同步业务进度之后下班回家，很少会有人来这里。
“哥是想跟我聊什么？”
林然从自动售卖机买了两罐冰拿铁，递给闵文勋一罐，倚在休息区沙发边，没有坐下。
闵文勋拿着林然顺手递给自己的冰拿铁，冰凉的铁罐在指缝间冒出水滴，没有像平时一样直接打开喝，而是跟林然说道：“尹科长跟我说了个消息。”
“什么消息？”
林然打开拉环，喝了口咖啡，好奇道。
闵文勋看眼表情好奇的林然，见他脸上一点都不知情的样子，原本有些迫切的心情稍稍放缓，打开手里的咖啡，说道：“尹科长说，我们部长在这周五的高层会议上，很可能会被提上常务理事。”
说完核心主题，打了个补丁：“暂时还不是十分确切。”
“原本提名常务理事的几个人选里，研发部部长的名字，要比我们部长更有希望。”
闵文勋稍微跟林然讲述了下消息情况的来龙去脉：“但上次会议的时候，你也在场。”
“应该记得研发部部长想继续推进配套虚拟设备研发的想法，只不过陈言盛说做不了，不想做的事情。”
林然回想了一下年前版本项目会议上的情景，点点头：“嗯，那场会跟这件事还有关系？”
“当然有。”
闵文勋不假思索的点头，看向林然，像是卖关子一样问道：“你知道会后，研发部部长在高层会议上继续提这个提案的报告文件上，在项目一期预案申请了多少经费吗？”
林然下意识摇摇头，见闵文勋好事的表情，随口猜了个数字：“500亿？”
上次陈言盛研发项目要了100亿，烧了70多亿，目前为止研发出的配套游戏设备营收，其实完全没能达到项目初期预想。
如果单独将这个研发投入的报目和正常营收业务划分开，想要填补这个项目研发、售后、维护、迭代一系列的投入，也才堪堪达到收支平衡的程度。
林然觉得“研发”这两个字，跟“创业”没什么区别。
都是从无到有，根本上是一个性质。
研发部部长想败家，也应该有个程度，毕竟对于他们而言，研发配套设备本身就是不必要的额外内容，市场上自有在这一方面深入专研的科技公司。
“1260亿。”
闵文勋闭着眼，摇了摇头，觉得林然格局小了。
虽然尹明在让他猜的时候，他也只猜了200亿，不到林然这会儿猜的数一半。
“啊？”
林然惊了一下，看着闵文勋回想过后依旧惊讶的相同表情，有些想开口吐槽这人是不是对钱一点概念没有，但及时忍住了。
比起这个，他有更好奇的事情。
“所以这个方案没通过，让上头觉得研发部部长好大喜功，印象分低了？”
林然结合闵文勋先前说的常务理事提名议程，又有些释然，觉得研发部部长可能想再争取一点把握，只是急功近利反倒栽了跟头。
某种欲望过大的时候，很容易忽略一些平时应有的考虑。
听到林然的猜测，闵文勋其实还想说个小道消息，关于公款私用的传闻，但这个消息帽子太大不能乱说，含糊道：“可能有这部分原因。”
把有些走远的话题，拉回找林然谈话的主题。
“部长如果上去，科长应该待不了多久，也会顺利成章提部长……”
闵文勋声音正式了不少，说道：“尹科长的职位空出来之后，正常的流程会从我们两个人之间提一个上去。”
“我们两个？”
听到闵文勋变得正式的语气，林然指了指自己，看着闵文勋说道：“应该没我什么事吧？”
科长职位空缺，第一首选自然是同部门熟悉业务的人升职最合适，这样可以确保上下级衔接工作内容准确，部门运转流畅，避免过渡期业务出现疏忽纰漏。
闵文勋的资历、经验、过手项目经历都比他丰富，怎么看也轮不到他当科长。
当然，这些都不是他觉得最主要的问题。
“可能因为大家一直没提，文勋哥是不是也忘记我只是来这边交换学习的事情了？”林然说出自己觉得最主要的问题。
基础员工的人员流失补充是最常见的，组长一职只能算勉强挂钩管理层级，说到底还是接触业务，上手干活的。
科长级别才算真的管理层。
“我没忘。”
闵文勋摇摇头，目光复杂看着林然道：“但你不知道，尹科长跟我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提醒了什么。”
林然感觉闵文勋没开玩笑，脸上轻松的笑容稍微收敛一些。
如果选任科长也有他的份，那在闵文勋眼里，他可就不是忙内的身份，而是“竞争对手”了。
“项目组的业务发展需要更新的创新力，更好的理解力，更强的引导力。”
每个更加的背后，都是指向更加年轻的舞台。
闵文勋轻叹口气，没说出最关键的因素。
【如果职位空缺，不会有隐性限制。】
这意味着在挑选升任科长人选时，不会因为林然身上所限的资历、外国籍员工、临时交换这些条件而排除他的参考资格。
只看能力说话。
林然听着闵文勋连续三个更加，隐隐感觉这是高天成在告诉他，要努力去争取。
他没想过自己会比闵文勋更合适这个职位，但更不会觉得自己不如闵文勋。
“文勋哥单独找我说这个……”林然抬眼看向闵文勋，笑了笑：“是希望我自己退出吗？”
刚才闵文勋有些为难的样子，他看在眼里。
“就像你说的，你来这里交换学习的时间其实也只剩下一年。”
闵文勋开口说：“我其实有想过。”
只是不等林然开口，低头看眼自己手里过了时间后，味道应该没那么冰爽的拿铁，摇头道：“但我不会劝你退出。”
“最早的时候，你刚入职，我也想过为难一下你这个国外刚来的新人。”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开始习惯有个热情、善良、大方的忙内在我们部门里……”
闵文勋笑着喝了口林然给的咖啡，冲他扬了扬，说出自己心里猜测：“也可能不止我，可能整个部门的人都习惯了有你的存在，没有人会在意你是中国人，还是韩国人，只知道你是自己人。”
“林然，你身上有那种吸引人的亲和力。”
闵文勋站起身，活动了下脖子和腰部，笑说道：“但哥是不会因为照顾你年纪小，就把翻倍的年薪丢到一旁的。”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们看看到底是年轻人强，还是老前辈强。”
“哐当。”
闵文勋把咖啡罐扔进垃圾桶里，背影有些潇洒的转身朝外走去。
林然看着闵文勋丢进垃圾桶里的咖啡罐，朝他背影随口喊了句，没用敬语，像是平时尹明在科长对闵文勋说话的语气：“文勋啊，明天记得买罐咖啡放我桌上！”
说完。
林然没去管闵文勋的反应，低头喝了口手里的拿铁，再抬头的时候，连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