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组,多兹又换布置。
迪克森先往后退半步,外线看起来空着。查普洛藏在里面,等张伯伦启动后再横着扑上来。
球传过来。
张伯伦看到迪克森退了,立刻往前带。刚冲过第一步,查普洛已经从侧面出来,身体一横,把他挤得失去平衡。
球被断掉,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
多兹吹了声口哨。
“比赛里经常会碰到这种。”他说,“一个往后撤,一个在里面等着夹抢。”
张伯伦从草皮上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草屑。
这次他先看了一眼查普洛刚才出现的位置。
第四次,球到右路时,张伯伦接球前先转头扫了一下。
迪克森上来,查普洛也在往里收。张伯伦没有往前推,右脚把球停住,立刻回给巴特菲尔德。巴特菲尔德横传施耐德林,施耐德林不停球转到左边。
拉拉纳在另一侧接球,往肋部带了一步。
进攻没有打成,但球顺利换了边。
帕金在场边拍了两下手。
“可以。”
张伯伦退回原位,低头喘气。
第五次,迪克森贴得很近,查普洛在身后斜着等。张伯伦接球前先看中路,又扫了一眼巴特菲尔德。
迪克森趁机压上来。
张伯伦脚腕一摆,像是要回敲。迪克森重心往后一收,准备封回传线路。就在这一下,张伯伦突然把球扣回身前,从迪克森和查普洛之间钻了过去。
这一下过得干净。
可传中角度已经被封住,球打在防守球员腿上弹出底线。
张伯伦有些懊恼。
帕金走过去。
“这次好很多。”
“传中被挡了。”
“传中质量先放一边。”帕金说,“至少这次你带着防守走了。”
张伯伦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轮,多兹不停换防守方式。
有时候边后卫贴死外线,有时候中场提前收缩,有时候故意把内线露出来,再让后腰补。张伯伦还是会犯错,有一脚回传太轻,被查普洛抢断;也有一次抬头慢了,错过了巴特菲尔德前插的时机。
徐修治没有每次都吹停。
有些球让它自然结束,有些球才叫回来重跑。
“头先起来。”
“别等人贴上来再想。”
“巴特菲尔德,提前喊。”
“施耐德林,站到他能看见的位置。”
训练节奏不快,每一轮都卡得很细。
轮到庞琼那一组时,右路明显稳了许多。
他接球后很少第一时间往前冲。迪克森贴上来,他护住球,等巴特菲尔德上来再交;查普洛从中路压过来,他提前回给施耐德林。几轮下来,右路几乎没有丢球。
只是有一轮,对方边后卫压得很靠前,身后又露出空间。庞琼抬头看见了,最后还是把球回给中路。
球没有丢。
进攻也停了下来。
徐修治站在场边,没有吹哨。
张伯伦在旁边看着球从右路回到中路,又看着对方防线慢慢退回原位。
最后一组开始前,多兹重新布置防守。
迪克森负责第一下贴防,查普洛拖在里面,后腰往右侧靠一步,准备切断回中路的线路。
进攻方重新站好。
施耐德林把球踩住,看向徐修治。
徐修治点头。
哨声响。
球传到右路。
张伯伦接球前已经回头看了一眼。
巴特菲尔德在右后方,距离刚好。迪克森压上来,查普洛也开始往边路移动。
张伯伦第一下把球往底线方向带,动作很大。
迪克森跟着往外退,查普洛也朝那边靠了一步。
张伯伦没有继续冲。
他把球踩住,身体一转,回敲给巴特菲尔德。球刚离脚,他立刻从迪克森身后启动,斜着插进两名防守球员中间。
巴特菲尔德接球时已经看见他的跑动。
直塞。
球从迪克森和查普洛之间穿过去,贴着草皮滚到右侧底线附近。
张伯伦追上球,没有多带,抬头看了一眼禁区,直接传中。
兰伯特从中路顶到前点,抢在中卫身前起跳。
头球。
戴维斯扑了一下,没碰到。
球进了。
训练场边响起几下掌声。兰伯特落地后举了举拳头,又朝张伯伦指了一下。
张伯伦站在底线附近喘气,视线还停在刚才那条传球线路上。
徐修治站在场边,只点了点头。
利恩德斯低头在平板上做了标记。假突、回敲、前插、接直塞、传中,动作不复杂,每一步都接上了队友。
多兹咬着口哨绳,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摆下的防守站位。
这一轮两人协防已经做到位了。
张伯伦还是跑了出去。
上午的训练在十一点四十分结束。
球员们陆续往更衣室走。草皮边还剩几个标志盘没收,利恩德斯把平板合上,和多兹低声说着刚才几组防守的细节。兰伯特把训练背心卷成一团搭在肩上,经过张伯伦时拍了他一下。
“最后那脚不错。”
张伯伦点点头。
他收拾完东西正准备走,被徐修治叫住。
“亚历克斯。”
张伯伦停下,转过身。
训练场慢慢空了下来。临近中午的阳光落在草皮上,风从球场另一端吹过来,把边线旁的几个标志盘吹得轻轻晃动。
徐修治走到他面前。
“停赛结束了。国际比赛日之后第一场联赛,你会进大名单。”
张伯伦看着他。
“右路首发呢?”
他问得很直接。
徐修治也没有绕开。
“看这一周。”
张伯伦点点头。
“庞琼上一场踢得很好。”徐修治说,“右路没有丢位置,对方左后卫九十分钟只传出一次中。你想拿回位置,先做到这些。”
“然后呢?”
“再拿出你的威胁。”徐修治说,“就像今天最后那次进攻。”
张伯伦问:“够吗?”
“今天可以。”徐修治说,“周末能不能首发,要看接下来几天。”
张伯伦沉默了一会儿。
“明白。”
徐修治又问:“这三场在看台上,看出什么了?”
张伯伦想了想。
“以前看比赛,我总盯着拿球的人。”他说,“尤其是右路。我会想如果是我,第一下能不能过去。”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这几场坐在上面,看得远一点。球不在右路的时候,右路也一直在变。边后卫什么时候敢压上来,中场什么时候会补,另一边一收,自己这边就会空出来。”
徐修治没打断他。
“我以前在场上的时候,视野太窄,有些空当发现得太晚。”
徐修治看了他几秒。
“那就保持这种视野。先观察,再处理。”
说完,他转身往办公楼走去。
张伯伦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弯腰捡起脚边那个球,朝训练场另一头推了一脚。
球贴着草皮滚了出去,越过半场,最后不偏不倚地停在右路边线旁的一只标志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