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拜拜。”
刘一菲侧身从苏槿身边走过，风衣的衣角在风中轻轻扬起，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那是她惯用的香水，很淡，淡得像雨后的青草。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苏槿。”
“嗯？”
刘一菲站在那里，夕阳在她身后铺成一片金色的背景。
她看着苏槿，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三月的风，吹过就散。
但这一次的笑容里，没有了刚才的礼貌和疏离，多了一些别的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当了导演之后，才明白你当初有多不容易。”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苏槿站在原地，看着刘一菲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夕阳的余晖在地面上铺着，但那一抹金色已经黯淡了几分。
他站了几秒，转身走进大楼。
电梯一路向上，数字一格一格跳动，一、二、三……
刚才刘一菲说的那句话，他听懂了。
当了导演之后，才明白你当初有多不容易。
这话里藏着的东西，不止是感慨。
电梯到了，门打开。
苏槿走出电梯，把那些念头留在身后。
办公室里，陈祉希已经在等着了，见他进来，站起身道：“老板，韩董那边怎么说？”
苏槿在沙发上坐下，道：“答应做艺术顾问了，年薪按最高的给。”
“明白。”陈祉希点点头，韩三坪不是一般人，确实这个价位。
她递给苏槿一个文件夹，道：“这是《匆匆那年》最终宣传方案，你看看。”
苏槿接过，快速扫了一眼，在文件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没什么大问题，就按这个来吧。”
“注意一点《美国队长2》，虽然类型不同，对我们没什么威胁，但终究是好莱坞大片，别出了什么岔子。”
至于《整容日记》，他倒不担心。
白百何没有了《失恋三十三天》，票房号召力远不如原时间线。
更何况，就算有，刘一菲的号召力也不是她能比的。
毕竟，刘一菲第一次当导演的噱头非常大，更何况他还担任监制，外加杨洋这个顶流在。
正事聊完，陈祉希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浮现出八卦之色。
她脸上浮现八卦之色，眨了眨眼，道：“老板，刚才在一楼，碰见刘一菲了？”
苏槿看了她一眼，道：“你消息倒灵通。”
陈祉希笑道：“你是不知道，就你们聊的那几分钟，公司八卦已经传遍了。”
她一顿，身体前倾，道：“老板，你们刚才聊了什么？”
“你很闲吗？”苏槿无语了，老板的私事也敢八卦，明天就炒了她。
这女人，平时工作那么靠谱，一沾上八卦，尤其是他的八卦，就特别来劲。
陈祉希嘿嘿一笑，道：“说说嘛，我铁定不跟师师讲。”
“说个毛线，没事赶快给我滚蛋。”
“真不说啊？我保证。”
“滚蛋。”
陈祉希不想滚蛋的，但看苏槿快要爆炸的表情，还是迅速滚蛋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陈祉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槿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夕阳已经沉到了楼群后面，天空还剩最后一抹橘红，然后迅速被灰蓝吞没。
他坐了五分钟，然后打开电脑，处理积压的文件。
抖音下周要上线一个新功能，张楠的方案已经发过来三天了，需要他最后拍板。
《九层妖楼》的预算表还有些细节需要调整，路洋想加一场大场面戏，钱从哪儿出，得有个说法。
还有其它公司项目，一件一件，等他处理完这些，窗外已经全黑了。
京城的夜景铺展开来，万家灯火，星海璀璨。
苏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这座他奋斗了十年的城市。
十年。
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穿越者，到掌控千亿商业帝国的首富。
从青春畅销作家，到国际知名的电影人。
从一个单身汉，到即将成为父亲。
手机震动，是刘师师发来的微信：“什么时候回来？饭快好了。”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餐桌上的红烧鱼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一盘青菜。
苏槿嘴角浮起笑意，打字回复：“马上，二十分钟。”
他收起手机，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电梯下行，穿过一楼大厅，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
“回吧。”
车子驶入夜色，穿过灯火通明的街道，驶向那个有她在的家。
回到四合院，已经快八点了。
院子里亮着灯，温暖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和。
苏槿进入客厅，就看见刘师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面前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浮现笑容，道：“回来了？”
“嗯。”苏槿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揽住她，道：“等很久了？”
“没有，刚看完一集电视剧。”刘师师靠在他肩上，把书放到一边。
电视上，还放着电视剧，是开年最火的电视剧——《父母爱情》。
这电视剧非常火，全家通吃，被称为“爸妈必看，儿女陪看”的国民剧。
收视率，连续一个月第一，最高收视率3.12%，是今年的剧王。
刘师师眉头突然一皱，小家伙踢她了。
“槿哥哥。”
“嗯？”
“刚才宝宝踢我了。”
苏槿低头看她，目光温柔，道：“是吗？”
刘师师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道：“你摸摸，他刚才动得可欢了。”
苏槿的手轻轻覆在她肚子上，感受着那微微的隆起，和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感觉到手心被轻轻顶了一下。
很轻，很轻，像是一个小小的招呼。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刘师师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道：“感觉到了？”
苏槿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便去吃饭。
三菜一汤，菜色精致，都是刘师师爱吃的。
席间，刘师师时不时地看着苏槿，看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你老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槿哥哥，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苏槿微微一怔，道：“没有。”
刘师师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了然，道：“是不是遇见什么人了？”
苏槿看着她，忽然笑了，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读心术了？”
刘师师哼了一声，道：“我才不会什么读心术，我就是了解你。”
她顿了顿，道：“刚才你回来的时候，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能感觉到，你心里有事。”
苏槿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道：“回去公司的时候，在楼下遇见刘一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