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醒了,没哭,也没闹。
他就那么睁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苏雨,像是在打量这个出现的陌生人。
那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清澈得能照见人影。
苏雨被他看得心都化了,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大侄子,你看姑姑干嘛?姑姑脸上有花吗?”
小家伙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嘴角裂开,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苏雨瞬间愣住了,激动道:“他笑了!嫂子你看,他冲我笑了!”
她献宝似的,将小家伙抱到刘师师面前。
刘师师靠在床头,凑过来看了一眼,笑道:“他可能看姑姑长得太好看了。”
苏雨闻言,嘴角笑意更深了,道:“大侄子喜欢姑姑抱对不对?”
小家伙又笑了一下,这回更明显了,嘴角往上翘着,露出粉嫩嫩的牙床。
苏雨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一下。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被大侄子萌化了。”
她把脸埋在小家伙的襁褓上,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那是属于婴儿特有的味道,干净的、柔软的,让人忍不住想多闻一会儿。
“哎呀。”苏雨突然想起什么,把小家伙给到刘师师。
她拿起自己的香奈儿包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首饰盒。
盒子是深红色的绒面材质,上面印着周大福的logo。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对金手镯。
镯子是开口式的,两端各缀着一个小小的铃铛,轻轻一晃就发出细碎的声响。
做工很精致,表面刻着细细的祥云纹路,内侧还刻了一个小小的“桁”字。
那是苏贞老同志给小家伙取得名字,苏桁。
苏雨拿起金手镯,在小家伙面前碰了一下,铃铛顿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侄子,喜欢吗?”
金灿灿的东西谁不喜欢?
小家伙也不例外,小嘴一张一合,发出“啊啊”的细微声响。
苏雨笑得更欢了,小心翼翼地把金手镯套在小家伙的手腕上,生怕弄疼了他。
金手镯有点大,顺着细嫩的小胳膊往下滑,一直到了小臂中间。
“大了点,等他再大些再戴。”刘师师伸手摸了摸镯子,入手沉甸甸的,能感觉到真金的分量。
孟艳君女士凑了过来,道:“不用,到时候用红绳绑住就行了。小孩子长得快,没几个月就合适了。”
苏槿上手摸了一下镯子,道:“小雨,这镯子多少克重?”
苏雨笑道:“50克,一个25克,我本想买60克的,但柜姐说太重了,小孩子戴不好。”
苏槿一愣,道:“这柜姐有意思,还会为顾客着想,有钱都不赚。”
“我也觉得。”苏雨深感认同,她也觉得60克太重了,不然肯定买60克的。
刘师师问道:“小雨,这镯子多少钱?”
“没几个钱,我大侄子开心就行。”苏雨随口回了一句,又凑到小家伙面前逗他。
刘师师见她不说,又看向苏槿,那意思很明显了。
苏槿看懂了,道:“现在金价应该在250左右,金店贵个50,50克差不多要一万五。”
刘师师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给苏雨转了两万块钱。
小姑子还在上学,没收入来源,一万五不是个小数目。
苏雨逗完小家伙,看见转账,稍微愣了一下,道:“嫂子,你怎么又给我转钱啊?我有钱,不用转。”
她动了动手指,把转账退了回去,一点也没有不舍得。
她这嫂子,对她是真好,经常给她转钱,一转就是一两万,不收还不行。
她这买镯子的钱,就是以前刘师师给她转的钱存下来的,现在都有二十几万了。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刘师师可不止给她转钱,还时不时地带她去买衣服、包包、鞋子、首饰……
“你怎么退了回来?跟我还客气啥。”刘师师又把钱转了过去。
“嫂子,真不用。”苏雨无奈,又想退回去,不过被苏槿伸手拦住了。
“给你就拿着吧,以后等你大侄子长大了,再给他买点好玩的。”
“也行。”苏雨想了想,觉得在理,把手机收了,又开始逗大侄子。
不久,刘母过来了,她也买了一对大金镯子,不过没有苏雨的重,只有30克。
其实,这也不小了。
一般给婴儿的镯子,基本都在六七克左右,30克,已经很有心意了。
孟艳君女士不得劲了,女儿买了金镯子,亲家母也买了金镯子,就她没买。
她也不是不想买,就是忘记了。
虽然她收入不高,但一个大金镯子的钱还是出的起的。
更何况,苏槿每年还会打给她五十万改善生活,根本花不完。
刘师师很会做人的,小姑子照顾的好,婆婆也是没有忘记。
下午两点多,沈主任来查房。
她仔细检查了刘师师的身体状况,又看了看小家伙,满意地点点头。
“恢复得不错,伤口愈合得很好,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刘师师眼睛一亮,道:“真的?现在就可以走?”
沈主任笑了笑,道:“再观察两小时,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办手续了。”
刘师师高兴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被刘母一把按住。
“你急什么?在医院多待一天怎么了?”刘母嗔怪道。
“我不想待在这里,不舒服。”刘师师委屈巴巴地说。
苏槿握住她的手,道:“听医生的,再观察两小时,晚点我接你回家。”
刘师师这才安静下来,乖乖躺好。
下午四点半,沈主任再次来查房,确认一切正常后,签了出院同意书。
罗峰已经提前办好了出院手续,两个安保人员把行李搬上了车。
刘师师戴着头巾,身上裹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隙都没有,整个人都热出了汗。
“槿哥哥,至于吗?”
“当然至于,你现在身体还虚弱,不能吹风,不然以后有得你受。”
“可网上说吹一点风没事,没必要这样。”
“你听网上瞎说,身体是自己的,不是他们的。”
“行吧行吧。”
刘师师无奈应下,可心里还是挺享受的,这代表苏槿在乎她。
回到四合院,刘师师当即把衣服给脱了,热死她了,差点没中暑。
京城已经进入五月底,气温可不低,有三十几度。
她进入房间,给自己擦拭了一边身体。
老母亲、婆婆交代了,坐月子期间千万千万不能洗澡,不能洗头,不能通风……
不过,擦拭身体还是可以的。
刘师师换了一身衣服,回到客厅,找来苏槿,又把小家伙抱过来。
“槿哥哥,伸出手,掌心朝上。”
“干嘛?”苏槿虽然不知道她要干嘛,但还是照做了。
刘师师没有回答,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又把小家伙的小手放上去。
苏槿看明白了,道:“你要发微博?”
“嗯。”刘师师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随后把孩子给了苏槿抱。
她打开微博,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再打一行,又删掉。
最后,只打了三个字。
“我们仨。”
配上刚才拍的那张照片,三只手叠在一起,两大一小,两男一女,画面很温馨。
微博一发,瞬间引爆了整个互联网。
前两天,刘师师就进了医院,但一直没有传出消息,网上各种猜测满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