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中的时空,时间的界限早已模糊。长长的锁链从虚空延伸出来,从头至尾紧紧缠绕,穿过血肉模糊的眼,穿过再也无法跳动的心臟。
缥缈的声音仿若来自高不可攀的天穹之上,冷冰冰地掷下,“没有时间了。”
摇摇晃晃的银灰色的链条哐当轻响,几乎盖过那含糊虚弱的声音。
“我……已经……不想再吃了……”
“……是你吗?”
被锁链穿透的单眼僵硬地抬起来,好像没感觉到任何血肉撕扯的疼痛,黑洞洞地望着空无一物的灰色世界。
“不……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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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堆满了城市的核心区域,还有附近的好几个区。
他在风雪中找了很久。
被砸落的钢筋压断了一条腿,醒来后头也嗡嗡不停,耳鸣得厉害,大略是混战中被击中了。
支撑他缓慢移动的是断折的一只痕迹斑驳看不出原貌的长武器,掉落在头颅断折的尸体旁边。幸运的是,长柄和平展的底盘还算完整。
他低声说着抱歉,拿走了武器。
要快一点啊……
他抓紧手柄,一步步向前,身后雪地上是漫长的血迹,逐渐消失在飞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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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抑制剂被投入水源,城市上空黑暗笼罩。
千万人口在恐慌中或逃离或被驱赶,离开家园。
导弹发射平臺在远方准备就绪,只等最后一声号令。
冷寂的钢铁城市,宛若囚笼。有人状若癫狂发疯般嘶吼,有人蜷缩着身体掩面痛哭,有人形容狰狞破口咒骂,有人神情麻木面若死灰。
冰雪掩盖的街角,他沾满冰霜的脸上无悲无喜,抱着此生最重要的人毫无生气的身躯,静静等待时间的沙漏漏尽。
庞大得令人惊恐的阴影在头顶逼近,他撩开怀中人的白发,低头吻了吻污尘残留的额头。
落日沈入远山的黄昏时分,末日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