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看见主子终于回过神了,裂开嘴,笑出声来。
主子们都在一起同床共枕这么久了,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们这些做部下的,愁都愁死了。好不容易,昨天两个主子终于开窍了,不止是她,王府裏头都传遍了!
夏篱白了春香一眼,摆了摆手,就把人赶走了。
但春香心裏还是开心啊!她的主子,现在是肿着唇在那裏发呆,听汝炎传过来的消息说,王爷在这日也笑的格外的荡漾。哎,赶紧将她家主子的反应告知府裏的那些人吧。真是,都是一群大八卦!
南封邑的表情,可不止是用笑得荡漾来形容的。这日,朝廷上的,虽然吃惊南封邑的态度,但也只能憋在肚子裏胡乱猜测。倒是南封邑的那些心腹,如薛锐卿、于邵之流,趁着与南封邑商讨正事的功夫,干脆问出了口。
“王爷,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问话的于邵,如今也是有妻万事足。荣锦澜不仅模样好,温柔体贴,该强硬的时候,也强硬的起来。两人相互扶持,日子也算得上蜜裏调油。
南封邑因为想到了昨日的缘故,眉梢都染上了一抹春意。他瞥了一眼于邵,不置可否。但是于邵却被王爷那招魂的一眼,看的差点流了鼻血。
他赶紧低头,哎,王爷,您还是赶紧回去和您那王妃呆一起吧。您这么看着我们,可真叫人受不住啊。
“看看这个!”
于邵、薛瑞卿,两人抬头看去,是一张图纸。上面画着的东西,竟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这好生奇怪…”确实,两人好歹也是贵公子哥,见识不浅,如今,却瞧不出来这东西是什么。
南封邑干脆将图纸整个递了过去,让两人仔细研究。这两人都是他的绝对心腹,不必隐瞒什么。而且,若真需要寻找工匠,叫于邵来准备更为方便。而薛锐卿,身为武将,对着东西有着更为直接的判断。
111留下祸根
更新时间:2013-8-26
22:20:04
本章字数:11898
“这……”两人都面面相觑,东西倒是看懂了。1但是,他们却不敢相信。
“这东西果真能成?”问话的,是薛锐卿。他是武将,这东西果真可以做这样的用途,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用于战场上!所以,他表现的格外的热切。
“可以。”夏篱说可以,就一定可以,南封邑绝对的相信这点。
薛锐卿闻言,立马裂开了嘴笑。这副傻样,还真是从来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过。于邵也明白过来。
“此时,我已经让王府裏的工匠在试着做了。但是这东西做出来,还是有难度。于邵,你找一些能工巧匠,这东西要尽快做出来。”
于邵虽然对战场之事不够敏感,但是,他察言观色的本领却不小。
“王爷,为何这般着急?”此时国家之间互相制衡,还算平稳。但是他却敏锐的发觉,王爷的脸上有些忧色。
南封邑讚赏的看了于邵一眼,“不错。不久之前,我发现,北戎国太子,手裏已经有这个东西了。所以,我们必须要快!”
闻言,两人同时脸色一凛。北戎国和南宋过向来对立,此时竟然被北戎国抢占了先机。
“那,这个图纸是…”若是从那个北戎国太子手裏偷来的,估计还有点麻烦。
“放心,”南封邑哪裏不知道部下所想,“北戎国太子那裏,东西并不精良。我们手裏的,若造出来,是他们远远不能及的。”
于邵和薛锐卿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裏的疑惑。也不知道这图纸是谁弄出来的,王爷这般推崇。
但,果真能甩北戎国几条街,实在叫人兴奋。
于邵想的比薛锐卿覆杂,王爷脸面毫不掩饰的,与之共荣的骄傲态度,已经让他想到了一个人。但是,这可能么?
自从告诉了薛锐卿,王府裏正在试着做望远镜,他跑王府倒是跑得勤快的很。玻璃买回来了一些,但是不宜多买。北戎国的太子,不是平庸之辈。此时他还在南宋国的国土,难免让南封邑有些投鼠忌器。
若是要大量做望远镜,当然,也不要太多,几千只总是要的。玻璃就是一个问题。若一次性买的多了,难免引起白戎止的怀疑。
于邵作为商家,大量买进玻璃,确实不是太招眼。但是,你买了,却不卖,东西只进不出,也瞒不住多久。
为了这件事,南封邑虽然不至于到头疼的地步,但也有些烦。既然已经打破了婚前不能见面的规矩,之后也就干脆不遵守了。
现在是,南封邑恢覆成了以往的样子,下朝就往夏篱那裏跑。太后知道了,也只是冷哼。不守规矩倒好了,若果真不能婚姻美满,她还高兴着呢!
如今,南封邑知道夏篱知道许多,有些烦恼,就干脆与她说了。
夏篱沈思一瞬就想起了自己前世最爱——水晶。不是水晶本身,而是水晶做成的各种东西,工艺品。现在没有水晶,但是有玻璃啊。在高温之下,将玻璃融化,由工匠以极快的速度做成各种形态的东西。这也就像古时候常做的糖画一样。
大量购进玻璃之后,一些拿去做望远镜。那些剩下的边角料就可以做成玻璃制品。
至于,买进去的多拿出来的少,依赖玻璃熔了拉长,做出来的东西会比本身大的多,具有一定的欺骗性;另一方面,完全可以说,这东西是新想出来的东西,工匠手艺不熟练,浪费了些嘛!还不信?那您可真聪明,这东西这不稀罕着么,咱只少卖贵卖,不多做!
南封邑闻言,看着夏篱似笑非笑。夏篱脸上却十分淡定,看什么,没看见过我这副奸商样儿么?
其实,此时夏篱心中十分不爽快。要是她知道那玻璃怎么做就好了!会做的话,大量卖给南封邑,好歹也是银子啊。
将此话原封不动的转给于邵听,于邵脸上那副震惊的样子,真真好笑。于邵则暗裏流泪:王妃,您老人家,真是太了解我了!
于邵做生意惯爱这招,每次手裏拿捏了什么别处没有的,那就给往死贵裏头卖。一次就拿出来几个,被人问起,就说着东西如何稀少,如何精贵,总之,就是告诉那些人,咱贵那是有道理的!
有一次,于邵还打起了枕头包的註意。这东西在白虎国吃不香,在南宋可不怕。爱吃怪东西的人多了去了!只可惜,白虎国进去太难,而少量被带出来的,都要留给南封邑的肚子,这才不了了之。
所以说,夏篱这句话,简直就是将于邵摸的透透的了。
如此一来,于邵就可以开始着手大量进购玻璃了。被问起为何买这儿多,于邵只管往玄乎裏说,那些打听的人琢磨久了,才意识到,哦,这富头要做新玩意啦?
玻璃进了于邵的府邸,那些之前找好的工匠也可以开始做准备了。那些做玻璃玩意的工匠,都是在明处的。真正做望远镜的工匠,则被藏的严实,在做玻璃玩意的工匠屋子底下一层。
就这么的,开始试做了。
底下一层的,开始试着做玻璃制品。夏篱说的轻松,就像做糖画一样,但是玻璃的熔点想必糖来说,高的太多了。一开始,那些工匠还不相信。这玻璃这么精贵的玩意,竟然被他们东家烧着浪费,真是有够败家!
但等他们被烤的快出油,实在难受的时候,果真,玻璃熔了。这些工匠手艺活不错,速度反应的也快,立马拉丝的拉丝,做点的做点,脑子裏想好的那些小物件都一一在手裏展现出来。
整体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做好等冷却,玻璃还是那般通透。也许是因为被拔丝过,甚至显得比之前还要通透了。
出品的东西裏头,有个奇怪的物件。看那模样,穿着虎头虎脑的小衣服,比现实中大的多的眼睛,小小的嘴巴,秀气笔挺的鼻子,衣服后面缀着的小尾巴……。可爱极了。
这个是夏篱画出来,让工匠们做的。这小莫小样的,自然就是宝儿了。不得不说,古人的智慧超群。不过就凭着一张图纸,做出来的东西却十分精细,和宝儿十分相像。稍微有些不及的,就是这玻璃本身了。也许是夏篱的心裏原因,这东西还是不如水晶的拿起来有质感。
小玩意一到宝儿的手裏,宝儿就乐开了怀。好像好像啊!宝儿抱着小玩意爱不释手。这种q版的样子,宝儿还没有接触过,虽然不如他的小刀小盔甲那样实用,但是,他也小心的将东西和小刀、盔甲收在一起,表明自己对着三件一视同仁,都一样的喜欢。
小家伙现在玩的开心,却不知道,这差点就到不了他的手裏。东西是在于邵那裏做出来的,看到制成品的,头一个就是他。这么可爱的物件,一看就是畅销货。于邵身为资深生意人,哪裏能放过这个?
他是非常想将小人据为己有,将这东西放到他最红火的铺子裏头,让那些贵客来瞻仰一下,试下行情。但是,这是小王爷的模样,是和王爷十分相似的小王爷的模样。反正工匠还在做,在等等也是可以的。
q版的,于邵并不太懂,只好去请教了王妃千岁。却没想到,那王妃简直是个奸商,q版的玻璃制品,竟然要从他那裏分走二成的利润。答应的于邵实在肉痛!想要回家找温柔可爱的娘子寻求安慰,但是娘子向着自己姐姐,他的眼泪也只好往心裏流了。
于邵做生意不可说不老道,q版的虽然新奇,但他只是做了比较少的一部分。不过是为了讨孩子喜欢,一般人家是不会买的。爱夹答列除非是价格便宜,但是,这东西于邵没办法便宜,那就只好少做了。
重头的,是做各种美人图。有些,都做的有些偏春宫的了,但也就是这种东西,让那些人乐意掏银子来买。
而另一边,工匠试着做的望远镜,就没有玻璃制品这么顺利了。东西不是个简单的东西,裏面要将就的也比较多。而且,此时,因为视物的缘故,需要用这种清透的玻璃。但玻璃其实是易碎的,做的时候,也要考虑到这点,要起到保护的作用。
战场之上,打打杀杀,望远镜不可能一直被抱在怀裏保护着。
而拉伸的镜轴也十分考验古人的智慧,但那些工匠最不怕的就是专研,最喜欢的,就是做出新鲜东西来。所以,他们是越挫越勇,失败了再来。在这种氛围中,做不出来东西是不可能的!
果然,过了大半个月后,第一个望远镜到了南封邑的手裏。做出来的工匠也是个奇人。名字叫王琥,家裏是世代做手艺活的。夏篱说的那些什么刻度的,这人一点不懂,但是,楞是凭着自己的直觉,把东西给做出来了!
既然东西已经在手上了,那就用着试试吧。手裏有望远镜这事情,最好还是给捂着。但南封邑还是决定,以牙还牙。你白戎止用望远镜看我,我就用这来看你!
这做出来的望远镜,真不是白戎止手裏的那个可以比拟的。手上有些沈,很有质感,南封邑试着转动拉伸轴,远处的东西越来越近。对街不远处,白戎止好似在与一些人说着什么。现在有了望远镜,若是还可以听到声音就好了。
不过南封邑自觉,这实现起来,实在太难,也就是想想而已。南封邑不知道,在现代,监听器大行其道,已经到了泛滥的程度。但在这没有电的古代,做出来的可能太低了。
既然已经有人做出了第一个,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后面陆续做出来,也就不足为奇。望远镜的数量,正在渐渐变得多起来。
“王爷,这东西果真好用。东西精细极了,远处的东西就像真的拉近了一样,看的是一清二楚啊!”薛锐卿作为第二个用了望远镜的人,心裏的兴奋压抑都压不住。对着别人,他要忍着不能说,遇上王爷,肚子裏憋得话就一股脑的说出来了。
“真***带劲,我现在就想上战场试试!”
被南封邑凉凉的看了一眼,薛锐卿自觉闭嘴不再说了。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也最易生灵涂炭。但不管怎么说,望远镜是做出来了,而且效果着实惊人。
而在这半个月裏,夏府,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夏元眉死了!
夏元眉死的悄无声息,疑似中毒而死。而夏元眉死的前一日,吃的东西并不多,但也不少。这些都要上溯源头,查的一清二楚。但,夏府如今是谁管着家?是假荣氏。所以,在赵富的心裏,她无论如何,都脱不开关系。
最叫赵富恼火的是,夏篱居然怀了孩子!仵作发现这个消息时,对着赵富,是长吁短嘆,打呼可惜。而且,以那仵作的经验来看,怕是男胎居多。不过,因为女子生前中毒过多,房事也有些激烈过度,所以,就算怀了,也很快就会流产。这个事情,仵作因为拿了别人钱财,并没有说出口。
这倒更好,这梁子结大了!
男婴!男人虽老来得子这是,最是看中。如今,赵富也算得上是老来得子了,但是,没想到,就这么背害了。他看着荣氏,只觉得眼前女子越来越叫人陌生。这些年来,她变得恐怖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