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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册封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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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如何?我不过是找了一个女子生活,这样难不成碍了你的眼了?”新仇旧恨,赵富也憋不住了,“当年,你弃我而去,嫌弃贫困,抛弃了我这个丈夫!难不成还是我对不住你了?我们之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我讨个娘子过日子,你至于这么狠毒么?”

他如今正是气头上,也压根不在意身边的仵作还没有走。

荣氏本事在沈思者件事为何人所做,听了赵富的话,赶紧赶了仵作下去,但是此时也被赵富说的话伤的不轻。“什么叫做过了这么久?过了这么久的话,我们的女儿美雅是怎么来的?我们之间的檀儿是怎么来的?”

那仵作脚步一顿,显然没有想到,竟然可以听到这么一出劲爆的内容!这夏府老爷真是可怜了。

不过,本来就是内宅的龌蹉事,本来就少有请仵作来查的。没准是他这个仵作眼根子浅,见识的少罢了。还有那个给他银钱的,也不知道是谁,只要将他在夏府见到听到的讲给那人听,就能有二十两银子啊…仵作眼裏冒光,也顾不得再听下去了,一路上走的极快,连院子外头站着的人都没看,就着急的离府而去了。

却说,那边,赵富听了荣氏的话,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但是,死掉的夏元眉坏得可是他的老来子,再怎么想,也气难平。他咬牙切齿,“是啊,美雅是我的,我认了,但是谭儿呢?你看中了这夏府的地位财势,和那夏府老爷恩恩爱爱,与我不过是几日一见。你就那么确定,孩子是我的?”

“呜——”荣氏半晌不说话,突然啼哭出声。这哭声让赵富憋了憋气。他从未听过荣氏哭。此时乍然听到,还是这么剧烈的方式,让他有些楞住了。

赵富被荣氏一声哭,弄的心烦意乱。一时觉得被荣氏害了他的来老子,心裏愤恨,一时想到冷院裏苦读的谭儿,心裏一阵宽慰。突然,赵富楞住了——

他一把抓过荣氏的衣领,让荣氏面对着他,“你给我说,之前那个夏元黎不是你亲生的,你不闻不问倒也罢了。但现在这个谭儿,明明是咱们的亲骨肉,你为何还这么冷淡?!”

荣氏的眼珠有些受惊的缩起,“怎,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不是和你说过么?我易容的那个人,就是冷冰冰的性子,对亲生儿女都难以亲热。你叫我如何?只能压抑着,你没看见,他穿的用的,哪个不是最好的?”

赵富手放松下来,颓然倒地。不是他想要相信荣氏说的,而是,若不相信荣氏的话,那他岂不是无后了?这么些年,他与这女人绑在一起,不再是当初那个只想着快意江湖的少年了。现在的他,被权势压着,缩手畏脑,有时候,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此事被一揭而过,夏元眉本来就只是一个逃妾,连对外的话都不用讲。赵富还是如往常一样,帮着荣氏做事,但是,两人之间沟壑深深,再难信任对方了。

但夏元眉突然死了的事情,府裏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那日,沐氏一整天都关在屋子裏,谁也不见,不吃不喝。而夏元檀——

“少,少爷。”香柳看着夏元檀,不敢多说一句话。

此时的夏元檀,和夏篱面前的那个开朗少年又有些不同,整个人显得稍有些沈郁。

“姐姐老是这么担心我,其实,他不知道,我已经长大了。”香柳身上抖了抖,头低的更深了。

夏篱下达的杀令,但暗卫事先却和夏元檀说了。他们看着夏元檀慢慢变化,已经成为了一个有能力的小男子汉。但是,这其中的勾心斗角,还有点的狠毒之事,却被暗卫和夏元檀一起,在夏篱面前隐藏起来。

暗卫自然已经向南封邑汇报过了,南封邑知道后,只是让这些暗卫可以适当的听从夏元檀的命令。而夏元檀提出来的第一个,就是有关他姐姐的消息,必须都告诉他。此次,夏篱要杀了夏元眉,夏元檀也是知道的。但是,这次,却是他亲自动的手。

“姐姐,总有一日,我会长大,直到,可以保护你!”

夏元檀不觉得自己现在变得如何,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成长之路。而此时,南宋国最诡异善变的丞相大人,已经开始有端可循了。这位南宋国史上最年轻的丞相大人,生了一副爱惹桃花好模样,却因为身上的气质,难以让人接近。也只有在看见其姐和侄子时,才会露出羞涩的笑容。

勉强安抚住了赵富,荣氏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要杀人灭口。刚才因为赵富一时情绪失控,非要叫人来检验夏元眉的死因,虽然给了银钱,但是在荣氏的心裏,只有死人才是最让她放心的。

以往,这种杀人灭口的事情,都是交由赵富去做。如今,却一时调遣不动。荣氏没了办法,也只好去叫了身边林嬷嬷,让她去想办法。林嬷嬷不过只是一个妇孺,哪裏找得到这样的人。正好,这段时间,那个大厨房的张娘子老跟她套关系,说自己在外头有个什么侄子的,十分厉害,这事情,她稍作沈吟,决定就找那人好了。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巧合,这个张娘子的侄子,恰巧就是四年前沐氏和夏元眉一起陷害夏篱时候,找的那个男子。

不说,那仵作现在有个“金主”护他周全,就是没有,张娘子的侄子,也做不了杀人的活计。美色,他照单全收;杀人见血,怕是连胆子都要吓破了。但这人向来喜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敢杀人,却敢唬人,这不,这厢讨要了报酬,那厢去出门逛窑子赌钱了。杀人?不好意思,早忘光了。

底下的暗卫,将那仵作的话,一字不差的告诉了自己的两个主子。连夏府之中荣氏和赵富的对话,也一一道来。

南封邑看着夏篱若有所思,眼前的女子,竟然还有事情瞒着他。赵富虽然是个粗汉子,但是说的话却一举中的。这两个姐弟,身为嫡子嫡女,地位却一点不高。如夏篱所说,夏元檀虽然住的穿的,都符合嫡子的规格,但是,却没有一点的亲情。南封邑本就十分在意这些,初闻时已觉奇怪,现在倒是能够确定。

而反观夏篱,夏元檀极有可能也不是荣氏的亲子,他不相信夏篱听不出来。而现在这幅淡定自若的模样,更是让南封邑确定,她知道什么。

夏篱转头,对上南封邑的眼眸,“我确实早就断定,檀儿定不是荣氏所出。对于他的身世,我也有了猜想。但是,目前还未能断定。”

南封邑淡淡点头,但心裏微微有些慌乱,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因为夏篱的原因,他对夏府难免有些迁怒。虽然知道那个夏元檀本性不坏,但是,之前暗卫来的消息,夏元檀极有可能是荣氏和那个赵富生的孩子,他再怎么爱屋及乌,也喜欢不起来。所以,夏元檀的变化,也是在他的默许下形成的。如今,却发现自己可能弄了个大乌龙。作为一国摄政王爷,他还从来没做过这样的蠢事!

其实,主要的心结在于夏元檀的身上。若没有南封邑,他可能还是会变成这般;又或者,没有南封邑派去的暗卫骂醒这个少年,他的一生早就毁了。

四年的时间,真的会发生很多很多事情,但是所谓成长,不就是这般么?

夏元眉生前活的一团糟,死后倒是得了一块凈土。位于丰城外的一座小丘陵边,虽然普通了点,但是周围却是悦目的好景色。赵富对着这个新立起的石碑发呆,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其实赵富自认,对这个女子,也没有太深厚的感情。但女子的第一次,是给了他啊。这些年来,他都在为荣氏做事,被荣氏安排惯了,也就忘记了,其实自己是可以自立的。正好碰上了夏元眉,正好要了女子的第一次。那就干脆一起过吧!

早在四年前,他就已经抱着这样的心思。但是,不过几日,荣氏就告诉他,那女子即将要嫁入官门为妾,他心裏也只是稍稍有些怅然,也许那时候就放手算了,也不要将她捡回来,失去了一个娘子倒还罢了,这次,却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荣氏那个女人,肚裏的弯弯绕绕实在太多,这厢跟他说,想念女儿回白虎看看,一走大半年,回来就抱着一个儿子,说是他的。孩子还被在他手裏抱够,就被抱走,荣氏又回了夏府报喜。真真假假,他永远分不清楚。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可笑啊!”话一说完,转身回头,再不看一眼,走了。

荣氏如今的日子真的不好过。不仅是赵富已经不信她了,夏老爷也有些怪怪的,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渗人。饶是荣氏这般胆大的,都有些害怕了。

等了好几日,林嬷嬷才从张娘子那裏得到了准信。仵作已经处理掉了!那个张娘子慌乱的神色,林嬷嬷却未曾註意。府中打杀几个丫环,她是司空见惯,上一刻杀了人这一刻也能面不改色的做事。但这次有些不同,杀的,是官府中人。

荣氏得了准信,却不能让赵富去看看真假,只好小心的问了问夏老爷。夏老爷倒是没有拿那古怪的眼神瞧她,但是却有些意味深长的“嗯~”的一声。等荣氏再仔细看去,夏老爷又和新的小妾玩闹起来了。

抿紧嘴,荣氏心裏就是不放心,也只能叫自己放下。

富丽居

明明还是白日,荣氏的屋子裏却显得格外的黑。外屋裏,林嬷嬷在仔细的绣着手裏的花样,但是,从她发抖的手、不缜密的针脚,还是可以看出,她的心,一点都不安静。

此时她守在外头望风,却不知荣氏在做什么?

“亏主子总说你性子沈稳,我可真没看出来!不就是老相好的新讨了一个小相好么?至于这么忍不住,非要把人给杀了?”屋子裏头,传来一句古怪的挖苦声。仔细看去,却发现是穿着奇装异服、年约四十的女子,面容遮在黑暗中,瞧不真切。

那人穿着一身浓重的紫色长衫,上面,除了几条简单的溪水纹路,再没有其他的。这衣服看着简单,代表的含义却不浅。溪水,暗指南溪。由于纹路十分简单,就算是走出去与南宋人一起,平民百姓也认不出这是什么含义。但南溪人却可以凭借这个来互相联系,并证明个字的身份。

“你胡说什么?我是这样的人?!”

“哟哟,不是这样的人,这话听着可不是一般的好笑!”说着,把脸一转,“你说呢?”原来,紫衣女子的旁边,还有一个男子。

男子顿时一笑,那笑声裏,也是满满的讽刺。

荣氏紧咬银牙,她明白,为了将女儿推到主子的身边,她前段时间表现的有些过了,这两人原本与她地位相当,但若是她一跃成了主子的丈母娘,那地位可就不一样了。

小人见识,就见不得她好!荣氏心裏骂,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做事从来都习惯十拿九稳。那个张娘子的侄子,她是一点都不信。正好有这两个人来传话,她便想将人用上一用。

“这人真不是我杀的!我如今也头疼。”夏元眉突然回来,她还不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哪裏会轻易下手?这些人也太小看她了。

但是,看着这两人不置可否的态度,就知道,两人也跟不信她的话。她也就不再多说了,干脆将事情说出口。

“哎哟~我没听错吧,咱们这荣夫人,竟然不小心被人拿了把柄?”女子故作娇吟的笑声格外的刺耳,而旁边那男子似乎是被烫伤了喉咙,大笑起来格外嘶哑。

这点动静传到外头,林嬷嬷一针扎到了肉,她惶惶然抬头,怀疑自己白日见鬼了。

荣氏被奚落了一句又一句,说了半晌的好话,也只是让那两个人更大声的嘲笑,索性不再说了。现在夏元眉的死,她确实嫌疑最大,这是叫她最担忧的。若那仵作在外面说了什么,她好歹是官家夫人,这日子还怎么过才好。但两人都是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她现在毫无办法。

等两人笑话够了,这才传了话,“那北戎国的太子,近日似乎得了一件了不得的宝物。主人命你好生查探!”

荣氏点头,又想起女儿的终身大事,“不知主子对我女儿伊美雅是何态度?”

自然是好的,那紫衣女子翻了一个白眼。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这么的不甘心。明明她比荣氏更久的为南溪效力,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人渐渐凌驾于她之上。

两人走后,荣氏愤愤的捶了捶床榻。世事无常,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她白虎国的怡郡主,要沦落到卖国贼的地步。

二十年前,为了银子,她将白虎国公主伊淑平秘密出现在南宋国的消息,告诉给了南溪国人,她从此成为了南溪国利用的工具。一次出卖,变成了永久的背叛。后来,就渐渐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等她认清了自己沦为卖国贼的现实之后,不甘于被那些小罗罗压制在脚下,慢慢的往上面爬。南溪国的皇帝确实聪明,那个才登基不过十年的男子,看到了她的能力,破格将她提拔上去,以此将她牢牢的给锁住了。但,这么多年来,她为南溪皇帝提供了再多的情报,却一直没有将进白虎国的秘密告诉南溪皇帝,她的主子。

不是她不想,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想将其作为自己的底牌,但是最后却是没办法说。因为几年后,她回去过一次,却发现白虎国的路阵已经发生了变化,她进不去了。

但现在不同,白虎国的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了。只要…荣氏眼裏亮光一闪。相信她的主子,南溪皇帝也明白,否则,也不会她一提及自己有个才从白虎国出来的女儿,就立马答应要纳她为妃。

南溪帝要拿下白虎,只要娶了伊美雅,就可以知道进去的路。

现在万事以备,只欠伊美雅这个东风了。这么多年没见,伊美雅如她想象中一般的漂亮,但现在却有些麻烦,她这女儿怎么就喜欢上了那个没根的摄政王南封邑呢?他有什么好?之后以后南溪国称霸四国,就算是摄政王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要对着南溪帝俯首称臣?

现在是为了荣氏自己的前途,她可不能让女儿的毁掉了这个难得的时机!如今,最紧要的,不是那个什么劳什子的仵作了,还是先劝服女儿为宜。

荣氏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重新收拾好心情,这才开了紧闭的房门。一出来,却被外屋裏的夏老爷给吓了一大跳!

夏老爷是什么时候来的?荣氏立马利眼扫了一眼林嬷嬷,这人,竟然都没有出个声提醒一下。

“别怪她,我这日来的突然,想来你身边的这个老嬷嬷还没有反应过来,被吓了一跳,忘记禀报你了。”夏老爷脸上挂着叫人如沐春风的笑,但是看在林嬷嬷眼裏,却叫她吓的有些发抖。

她一边仔细的听裏屋裏的动静,一边心慌意乱的刺绣,压根不知道何时夏老爷进来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夏老爷与她距离不过一尺,但夏老爷那黑的渗人的眼睛,怪异的表情,都叫她害怕,本被吓得想要大喊救命,却又被夏老爷将喉咙裏的声音瞪了回去。

荣氏也有些狐疑,夏老爷平日裏,都是和他那些小妾渡过的,怎么会突然想起过来看看她?还特地挑了这么一个好时间。

“老爷来找臣妾何事?”

“也没有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你。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后院最近确实有些乱。”夏老爷嘴裏胡乱了说了几句,却没有一句在点子上。

荣氏谦虚了两句,又旁敲侧击了几句,夏老爷还是一个劲的夸讚,更奇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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