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俨祗一病几个月,纸不能总包着火,天子病重无嗣,朝堂上人心惶惶。帝国双璧镇得住外患,却镇不住内忧。没办法,虽然没有人真的大胆到在帝国双璧眼皮底下闹事,但是人心不稳,有心人想要暗中挑唆找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却是防不胜防。
这不,眼下就有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大夫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突然跳出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开始哭,哭完先皇哭今上,哭得他的顶头上司光禄勋额上的青筋直跳。
光禄勋路弗明跟御史大夫路之远是从兄弟,他二人一样继承了路家人的耿直不阿,但并不是没有脑子。路弗明偷眼看看顾慎行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也带上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心知他这是动怒了。路弗明一阵头皮发麻,顾慎行的怒火他可一点不想体会。
那个平时不声不响现在一看就是不知道让谁挑唆了的中大夫还在哭,内容终于到了皇嗣这个敏感话题。这事情是实实在在摆在那的,顾慎行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法当它不存在,只不过他和赵望之积威犹在,大部分人都不敢拿这事做文章罢了。
不过这种事一旦有了个不开眼的开了头,就不愁没人跟风了。总有那么几个脑子不好容易被煽动的,已经开始小声议论;而那位中大夫已经开始指桑骂槐明裏暗裏说着权奸当道了。
“一派胡言!”眼见着他就走个神的工夫,他这位下属已经越说越不像话了,路弗明这脑袋就一跳一跳地疼,他可不想让人认为他跟这事有什么牵扯,连忙呵斥道以表明立场,“天子家事,岂容你议论!”
“光禄勋此言差矣。”周济川中气十足地开了口,“皇储岂能仅仅说是天子家事?万一有人趁上病重时动了什么手脚,社稷不稳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