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契缓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接过火柴盒,双手擦燃了一根,平稳地将火送过去。他是站立躬身的姿势,眼睛的余光註意着男人那被火光映亮了的瞳孔。雪茄的烟头亮了,大老板抽吸了一口,隔着云缭雾绕,忽然冲李契勾起了一丝笑,狡黠的眼睛扯出了丝丝笑纹。李契不明白这笑意,他极力控制着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地镇定。
而大老板在抽了几口雪茄后就起身走向了楼梯上楼。就在李契有些心灰时,却听那人说:“你过来。”
李契精神一振,迈步就跟上。而谢霖也习惯性地跟在他身后。
大老板却看了一眼谢霖说:“你不用来了。”
李契跟着他一直进了书房。中式装修,一侧开了扇门,原来这间屋子和那天待过的主卧是连通的。
地毯吸收了他脚步声,等他在书房裏站定,那人已经坐在了黄花梨书桌对面,从怀裏拿出一个装有资料的信封袋扔在了桌上,没封的口裏哗啦倒出了些纸页,上头有文字有影印照片。
李契不明所以,大老板却磕了磕雪茄,轻描淡写又高深莫测的开了口。
“我绑架过你,知道么?”
李契惊呆了,直直盯着这个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的男人。他想不到,那个几乎可以说是改变自己一生的人竟然……竟然就是夜色的大老板,竟然就在眼前。那年要不是因为他被绑架,方浩也不会死,方浩若没有死,他也不会与常棣做出乱伦的事来。自然也不会有现在的种种。
“怕了么小子?”大老板瞇了眼睛审视。
“我怕什么?”李契绷紧着的面色扯出了一丝笑:“反正也是贱命一条。”
“常家小少爷啊,那可不贱。你爹活着的时候你值一千万。现在你爹死了,起码半个常家是你的吧。”大老板将雪茄送到嘴边乐说。
李契这下是真笑了,自嘲地笑了。
“要是那样我会躺在这让你干?”
大老板深深嘬了一口烟,缓吐出长长的烟雾,冲李契抬扬起眉毛:“小子,有点意思。说说,为什么好好的常家少爷不做,躲一小酒吧裏卖屁股?”
“常家会有姓李的少爷吗?”李契平静的反问了一句。
大老板挑了挑眉。“虽说你是外头生的,不过好歹也带回家养了几年,常靳不能这么亏待你吧。”
李契面无表情的看着大老板:“和我爸没有关系,常棣容不下我。”
大老板笑了,一边笑一边把烟咬在嘴裏。“豪门恩怨啊……这戏码真是够老的。”
李契皱了皱眉:“我可以走了?”
大老板一手抽烟,一手手指敲击着桌面,不置可否地看了李契半天。然后后仰了身体靠上椅背说:“想不想把你的半个常家拿回来?”
“不想。”李契想都没想就说。
“为什么?”大老板似乎不解。
“我想毁了常家,连同常棣。”李契一字一句清晰说。
大老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手掌一拍桌面站了起来:“好大志向!”
他绕过书桌,一步一步走过去一把扭住了李契的下颌,逼迫着人与自己对视:“小崽子,要不要我帮你。”
李契下颌被捏的死死,脸都被挤变了形状,而眼睛却不离分毫地盯过去。这个人能绑架自己,也就是说这人一定是常家的敌对并且在实力也上也能够抗衡,自己所等待的机会不就是这个么?对视了一会后,他终于缓慢艰难地点了点头。
大老板垂着眼皮紧盯着他:“听好了小狼崽子,我可以帮你把你的好哥哥和常家一步步吞食干凈。我要钱,你得个结果,各取所需。但是假如这一分钟让我发现你有别的心思,下一分钟你就可以洗干凈脖子了,懂吗?”
“嗯。”李契又点了点头。
大老板的手一松,并端详着脸上已经被自己捏的涨红的李契,嘴角慢慢扯出一丝笑意。“忘记跟你说,我叫周厉。道上以前有个绰号老鹰。你可以叫我厉爷或者鹰爷。常——小少爷。”
李契翻滚了一下喉结,缓匀气息,目光平静,向周厉慢慢伸出一只手。“我叫李契。”
周厉微有错愕,然后呵呵笑了,他一边笑一边抬手去握住了李契的手。然后狠狠一把连胳膊带人拽了过来,他年纪一把,力气却非常大。打横一把就将李契抱了起来走去卧室,然后扔上了床。“不管你叫什么,今晚干得你叫爷爷!”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