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身体被陆征疼爱过、被常棣□□过,他本来对它已经抱上了无所谓的态度,只是一个工具罢了。但是到了此时,心还是紧紧地揪上了。陌生男人的碰触让他厌恶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这条路他没得选。他必须走下去,还要漂漂亮亮地走下去。好在他那被常棣开发过的身体已经贱得可以,完全禁不起撩拨,被亲吻抚摸了几下就浑身颤抖地亢奋起来。
李契挺仰起背脊,酥麻随着男人的手掌、嘴唇往皮肉裏钻。而且很快他就感觉到男人的那处已经炙热硬挺起来。大老板也一分钟都不再耽误,掰开他一瓣臀肉就用巨大的家伙往裏头顶。
就那一下他差点没叫出来。不是因为疼,撕裂的感觉早已经退居其次,而是在这一刻,他的什么尊严什么人格已经碎成了粉末彻底沦丧。为了报仇,他居然宁愿放弃去当一个人。
男人没有话语,只是控着他的身体重重往裏顶送。李契肌肉全然绷紧来抵抗这一刀一刀地在他精神上的折磨。身体沈沦,灵魂却没有得到解脱。他只是在想,这下终于回不了头了。
最后那人射在了他的身上。翻身下去后,摁了床头的电铃,叫来了刚才那个大块头。大块头轻易就把李契扛了起来,带他去了客房的浴室。
李契没至于累到虚脱。可是他没有动,全由那人给自己擦洗。男人动作很是熟练,熟练到几乎是按部就班,以前不知道为多少个鸭子洗过了。
“你叫什么?”出浴缸的时候,李契忽然问。
“谢霖。”男人把浴袍披到他身上。
李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将自己擦干以后就倒去了床上。身体有些疲惫有些虚空,开始他觉得心揪,现在连心的位置都要感觉不到了。回想这一晚上,真的,有那么几分可笑。
夜晚在睡梦中过去的很快,当阳光刚照进房间,李契就惊醒了。四周很安静,安静得可以清晰地听到庭院裏鸟鸣和溪水淙淙之声,而一套干凈的衣服就摆在床头柜上,从内裤到袜子一应俱全。
他起身洗漱以后将自己穿戴起来,挺括的西裤,熨帖的衬衫。其实昨晚太过匆忙,李契有些摸不准大老板对自己是个什么意思。玩一下把自己扔回去?还是有长期玩下去的打算?不过看到这身衣服,心裏有了几分底。至少没有让自己立刻滚蛋吧。
捯饬成风流俊俏、骚气外露的样子后,他出了房门。不过大房子裏空空荡荡,已经没有了大老板的踪影,只有昨天那个叫谢霖的大个子,整个一无的放矢。
“我可以回去了么?”李契走到餐厅,看着那张如石刻木雕般的脸问。
“不行。”谢霖声音低沈浑厚,身高接近两米。一把削苹果皮的水果刀在他手中就像是小人国用的袖珍版。
“为什么不行?”李契问。
“老爷子没说。”谢霖并没多看李契一眼。
“那老爷子什么时候回来?”李契的手肘撑在了椅背上,继续看着他追问。
“老爷子没说。”谢霖认真削皮,苹果皮转了一大个圈楞是没有断。
“我可以去院子裏走走么?”李契皱了眉头。
“不行。”谢霖吐出两个字。
“因为老爷子没说?”李契干脆反问。
谢霖以沈默表示默认,削出了一个完美的苹果,并且将它放在盘子推到李契面前:“先吃了这个。我去订餐。”
李契气结,冲着那个人说:“老爷子说让我吃苹果了么?”
可那人仿佛没听见,并不搭腔,背影就像一座山。
李契明白了,从这人嘴裏看来是打听不出一点消息。没辙,只好坐下来咔嚓咔擦地啃起了苹果,既来之则安之好了。而这一等一天就过去了,他本来做好了全全准备好来应对,可到了晚上大老板也没有回来。
半夜李契躺在床上隐隐有些惴惴不安。作为有权有势又有钱的人的确不缺漂亮的人环绕,吃了自己一次就不打算再吃第二次也正常,可扣着自己在这裏算个什么意思?
这一晚他几乎失眠,到了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而清晨时又被窗外的雨声吵醒了。雨的味道,雨的声音让他全身发抖,胃部痉挛地疼出了一身冷汗。他想不起母亲的面容,可那顺着雨水流出的那一地鲜血却总是忘不了。
最后干脆起床,下了楼。虽然这屋裏只有一根不会说话的木鱼大块头,也比一个人呆着胡思乱想的好。
大雨让山中迷蒙一片,隔着玻璃眼前是绿油油湿漉漉的一片。春夏之交,最是生机盎然的时候。
李契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天光。而一言不发的谢霖就站在他身后。两人都是沈默,李契不动,他也不动,李契不吃饭,他也不吃饭。只有雨声充斥了整个房间。
傍晚时分,一辆汽车的远光灯划破了雾蒙蒙的雨帘。李契警觉地一下站了起来,回过头去看谢霖。而谢霖已经立刻走去开门。
激烈的雨声从打开的门中涌了进来,李契站定在客厅之中,一眼便看见了大老板,两人隔着玄关的通道遥遥对视。不过视线的交锋不过转瞬即逝,大老板很快便没有再看他,而是换了拖鞋慢慢悠悠走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李契的脸部肌肉有一丝僵硬,他觉得自己应该在此刻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但是谄媚和套近乎似乎都不合适。所以在思考的过程中,全场也沈默了下来。
大老板没理他,打开雪茄盒取出一支,自顾自地剪开雪茄头。谢霖走过去掏出火柴盒正要点燃,而大老板却用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李契:“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