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凉挺直脊背,
回到房间洗了把脸,然后就收拾东西,她现在就要离开这裏,
在这裏连呼吸都困难。
阮凉离开的很迅速,噔噔下了楼,气到不行,
一点都不留恋。
这场激烈的争吵之后,
阮家现在如暴风雨扫过之后的空寂,
阮阳也在书房中没出。
阮阳站在窗边,他看到了阮凉拖着行李离开家门,
阮阳落在那道背影上的眼神有些茫然。
他的嫉恨积压在心底年数已久,
他早就想将那些话给摔到她脸上了。
拖到现在已经是个意外,
甚至若不是今日阮凉自己主动揭穿,还不知会拖到什么时候。
说完之后,阮阳一吐郁气,
心中痛快,却又有一种莫名的空落落。
不识愁滋味的阮家大小姐,相继被爱人亲人背叛,谁都不喜欢她,她那张脸上终于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傻笑了吧。
阮阳这般想着,
嘴角往上挑了挑,却笑的一点也不好看,
眼中也不见笑意。
只能说变态的心思你别猜。
阮凉这回是有伤心,毕竟她在阮阳身上付出了不少精力过,谁知道餵的是条白眼狼?
在酒店裏阮凉找了部虐心的电影,哭的稀裏哗啦,眼睛肿成了核桃,
哭完之后,觉得好受多了。
但是一想起来那白眼狼,阮凉又双眼雾蒙蒙,心裏酸酸的,白眼狼,白眼狼!
也都怪谢斯那个狗男人,结婚之前她已经在和阮阳越长大越疏远了,都怪那狗男人拖着她回阮家,她也就渐渐对那白眼狼上了心。
还把那白眼狼当成了琉璃人来呵护。
阮凉也很不明白,她身边怎么就人渣扎堆了呢?从谢斯到阮阳都是。
阮凉在心裏面狠狠骂了谢斯阮阳一顿,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等她哭完又是一条好汉,一定不能在外面表现出难过来,不然那白眼狼还不得得意死?
阮凉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那个白眼狼弟弟肯定不能要了,但是白天潇洒的阮凉,晚上睡着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枕头都给泪湿了。
怎么就都是假的呢?
她关心的呵护的,那个乖巧的贴心的弟弟怎么就都是假象呢?
都是假的。
阮凉眼睛又酸了,很恨自己的没出息,可人心不是石头做的,做不到说不难过就不难过,她以后没有家人了的。
而那小白眼狼现在很开心吧。
阮阳现在开心吗?按理说应该开心的。但实际上有点覆杂,时间越往后流逝,那点发洩阴暗的痛快,暴露真实的酣畅,破坏欲满足的舒畅都在渐渐消散,滋生的反而是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暴躁不安。
这位阮家小变态,在阮凉离开之后,都不再掩饰了,清俊的面容硬是变成了凉飕飕。
偏过来做饭的阿姨不知情,还笑瞇瞇问道:“阿凉小姐不是回来了?怎么不在?阿凉小姐喜欢吃螃蟹,今天做芙蓉蟹吧?”
但是却听到阮阳阴凉凉道:“她不回来。”
等又一顿饭,做饭阿姨再问起来的时候,被阮阳的视线给冻了个哆嗦,做饭阿姨终于再也不敢问了。
她心裏叨咕,这是怎么了?阿凉小姐不是回来了么?家裏怎么反而气氛更不好了呢?
以前阿凉小姐每次回来,少爷都挺高兴的。而且阿凉小姐还会自己做饭,她也能轻省几顿,这次阿凉小姐明明回来了,怎么不在家?少爷也很不高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