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阿姨想着,难道姐弟两个吵架了?
她也在阮家做饭好几年了,这姐弟俩可还从来没有吵过架,以前阿凉小姐常在外面跑着玩的时候没有吵过,后来结婚之后,阿凉小姐长大懂事了,和阿阳少爷的感情越来越好,两姐弟亲近的不得了,就更没有吵过架了。
过了两日,做饭阿姨还没忍住劝了一句:“少爷可是与小姐吵架了?姐弟两个哪有不吵架的,没什么,少爷虽然是弟弟,但是是男孩子,小姐这么疼少爷,少爷主动随便服软一下就好了。”
她这也是见少爷不痛快,又因着少爷小姐平常对她都态度很不错,所以想着劝一句。
这位阿姨也不觉得往日裏亲密的双胞姐弟俩能有什么大矛盾,兄弟姐妹之间吵个架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阮阳却一点都没有领她的情。青年端着汤碗低垂着眼,声音如冰击玉碎般清冷:“不该你多管的事,不要管。”
做饭阿姨讪讪,也不敢再多言语。
而阮家氛围也一直凉如冰窖,姐弟俩一直没有和好,做饭阿姨还觉着少爷整个人都挺不一样了,她看着挺发怵。
除了做饭,这位阿姨再也不敢说多余的话了,至于阮阳少爷吃的饭越来越少,被小姐盯着长出来的肉又瘦了回去,阿姨看着可可惜了,可也没敢劝。
只不过心中想着,等两人和好后,阮凉小姐肯定得心疼,还会好好训阮凉少爷一顿。
而且不仅人瘦了,阮阳少爷还生了回病,本来这半年多阮阳少爷身子骨越来越好,都不常生病了的了,现在却又病蔫蔫了。
之前就算生病也有阮凉小姐在旁看顾,但这次张阿姨却依然没有见到阮凉小姐,而且一个电话都没有,虽然阮阳少爷不缺看顾的医生护士,但这不是不一样?
看来这次这姐弟俩吵严重了,都一个月没有见到阮凉小姐的张阿姨又一次小心试探道:“若不给阮凉小姐打个电话,让阮凉小姐回家一趟?”
张阿姨还是挺怀念姐弟俩好的时候,以前她工作起来也舒心,现在都小心翼翼的。
张阿姨想着,这也正是个很好的服软搭臺阶的机会,都生病了,还置什么气?
张阿姨觉得自己的这个提议非常好。
但是阮阳少爷并不领情,躺在病床上的阮阳少爷还耷拉下了眼,闭目要睡觉很不耐烦听她说话的样子。
张阿姨嘆了口气,阮阳少爷这么倔,她也没法子。
收拾了饭盒正要回去,但是看着闭目养神的阮阳少爷,张阿姨忽然灵光一闪——阮阳少爷若是真不同意,应该直接喝斥她的,所以不吭声是不是同意的意思?
张阿姨这一刻灵光的脑子想的更进一步,或许那个臺阶他还不好意思亲自搭,而是让她帮着搭的意思?
嗨,直说阿,怎么脸皮还这么薄呢?不过若是脸皮不薄,姐弟俩也早和好了。
张阿姨又试探着道:“我给小姐打个电话。”
阮阳少爷依然闭着眼,但却说了话:“你回去。”
“哦。”这不还是没说不让她打?她懂了。
张阿姨翘起嘴,轻轻摇了摇头,阮阳少爷平常看着稳重懂事,但却别扭的很。
张阿姨刚出房门就拨通了阮凉的电话:“阮凉小姐,对,是我,张姨……”
躺在病床上面无血色病蔫蔫的青年睁开眼,耳朵动了动,被子下的手也慢慢蜷起来。
但是张阿姨越走越远,青年也就听了个开头,后面的就没听到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生病的时间过的很缓慢。
而有一个月不见人影的阮凉自然也没有出现在阮阳面前,至于张阿姨也再没在阮阳面前说过姐弟俩的任何话题,现在都不用阮阳告诫,她天天嘴绷的死紧,绝不多说一句话了。
而阮阳的那双乌眸也越来越沈郁,直至病好,也没见他有开心的样子。
不过这也是阮阳本来的样子,阴沈沈又癫狂,以前只是戴着大家喜欢的面具而已。
从阮凉离开之后,就再没有她一个字的音讯,以往就算阮凉星际旅游玩去,也会频频地发消息视频回来,现在则连只言片语也没有,怒骂谴责声讨都没有,完完全全从阮阳的世界裏消失掉了。
当初对谢斯还有那样的报覆,到阮阳这裏也没有,消失的干干凈凈,像是这别墅从来都只有他这么一个阴郁的主人。
这并不是阮阳想要的结果,还不如和他吵,和他闹。
至于他想要怎样,阮阳自己都不知道,反正别墅裏一天比一天的压抑。
阮凉当然对阮阳很生气的,想起小白眼狼来就难受。但却也没了劲头满满,干劲十足报覆谢斯那样的心态,而且觉得即使如报覆谢斯那样教训了白眼狼,也并不能让她爽快。
就很心累,关于白眼狼的一切事情,都提不起一丝力气去关註了。
在张阿姨打电话说白眼狼生病的时候,阮凉很果断地挂了电话,他那么能耐,生个病难道还需要她吗?
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才不会再给他笑她蠢不可及的机会了。
阮凉只想把白眼狼的事统统清理干凈,不再和那个白眼狼沾一点点边,阮凉就是这么个人,腐肉就要咬牙忍痛割的干干凈凈,不能有一点点优柔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