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起来,险些掉了一滴泪下来。
“我……”
话未说完,被顾若打断。“诺诺,怎么没有礼貌呢?不给别人打招呼吗?”
小家伙这才扭头捧着爸爸的脸亲了亲,然后看到了一旁的林霖,兴高采烈地打招呼:“林霖阿姨!”
林霖揉了揉她的小脸,脸上笑容带着凝涩,对顾若说:“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跟赵郑约了吃饭。”
“是吗?”顾若淡淡笑说,“那你先去吧,路上小心。”
“嗯。”
李优孟几乎猜到了,林霖并没有跟谁约了吃饭。只是心裏难过而已,想要逃走。自责的同时,也深深责怪顾若。因为她看得出来,顾若对林霖是没有多的感情的,伤了她也不自知。苦了她,喜欢他那么多年,得不到回报。
其实也怪她平时表现得那么大度,那么知进退,并没有将顾若占为己有的举动。她做过最自私的事情,也不过是言语上警告有可能成为威胁的人。真到了给顾若选择的时候,她不争也不抢,等不到,就默默退出。
正想得出神,抬眼间看到顾若的脸泛起了朦胧的光晕,眼前骤然模糊起来,一亮又一黑。不知身体中是那裏出了问题,突然感到撕心裂肺的痛,低头时隐约看到自己手背上大片大片的红斑,仿佛鲜血在一点点渗出皮肤。
眼睛开始变得血红。世界一片猩红。
感觉自己要站不住了,要倒下了。她用了最后清醒的意识,和强撑起的一丝力气,将诺诺周全地交到了顾若怀裏。
然后她笔直地向后仰倒,脑袋坠地的一刻,听到了“嗡——”的一声轰鸣。仿佛突然明白过来,自己的身体是真的出了问题,近日来的种种不适,绝非风寒那么简单。
……
不知过了多久,大约很久很久。这一次,李优孟以为自己又要死去了。所以当她恢覆一丝丝知觉时,第一想法就是,自己现在还在不在苏轻暖的身体裏?
因为睁不开眼睛,故而周围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楚。没日没夜的“嘀嘀”声,不知道是什么仪器发出的,那节奏规律得恼人。分明知道它就近在咫尺,想要关上声音却万分困难。她不能动。
这样冗长而熬人的时间裏,她开始祈祷起人声鼎沸来。醒着的时候,她是最讨厌喧嚣的。这样的沈寂让人感到不知所措,进而为这空洞感到害怕。
所以当她终于听到那两个人的对话时,兴奋得想要即刻醒过来……
“为什么这样折磨她?她失忆了,你知道的……”好像……是宋齐的声音。
“失忆?哼——”这声音是顾若,不会错的,“什么失忆,不过是假装的戏码!”
也许是过于执着地想要醒过来,李优孟恍惚间竟然灵魂出了窍,仿佛站在身体之外,看得到病床上躺着的女子,双眼紧闭,面色苍白,被呼吸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光看起来都很痛苦。同时,也看到了守在床边的那两个人。宋齐的焦灼是写在脸上的,而顾若……他紧紧握着苏轻暖的手,虽然嘴巴上刻薄地讽刺着,眼中却充满着她看不懂的深情。那是一种,他绝不会在她醒着的时候流露出来的,深情。
很想问他为什么。可是发不出声音。
“失忆?穿越?”顾若自嘲地冷笑,“苏轻暖,这样荒唐的话,你还要说多少?”
“你说多少,我都不会相信。”
“固执的家伙!”宋齐摇头说,“我跟你不一样,我相信暖暖说的每一句话。”
“虚情假意……你凭什么叫她‘暖暖’?”顾若突然冷言呛他,“哼,剽窃。”
(章四
十)毒
(章四十)
周则在本市出差的最后一天晚上,有不速之客光临他的宾馆房间。
一阵狂躁的敲门声。周则打开门,看到门外的顾若时,一脸惊愕,当下就要关上门。却被顾若狠狠推开,夺门而入。
“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
“我、我……我跟苏轻暖真的没什么……”
“从来都没什么吗?”
“什么意思?”
“三年前,也没什么吗?”
“三年前……”周则不解,思考了一阵,才想起那件事情来,恍然大悟说,“哦,原来……原来那个人就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