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优孟斜眼瞪他半天，“不行的，我这学期一定要考试的，因为还要递交转专业申请书，上面必须要有成绩的。”
顾若正翘着腿在看杂志，突然顿了一顿，似乎是想起什么，道：“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付容光是吧？他答应帮你办转专业了是吧？不用指望了，他上个月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撤职了。”
李优孟：“……”
“并且我已经跟我们系别的老师打过招呼了，像你这么差的成绩，谁都不会要你的。”
“……”
顾若沈默了一会儿，翻了一页书，又沈默了一会儿，然后挑眼看她：“苏轻暖，你就不能从一而终吗？坚持自己的选择，就那么难吗？”
李优孟惊，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愤怒起来。
“术业有专攻，既然是你自己选择了化学专业，就不要临阵倒戈改变初衷了，这样，很难做到吗？”
“倒、倒也不难。”
“嗯。”顾若又靠回沙发裏，“那你就坚持下去好了。”
“……”李优孟沈吟了一阵，微微正色说，“顾教授，我们约定的五十天，已经到了，我呢，也没什么理由再逗留在您身边了，是吧？其实不瞒您说，因为你的缘故，我最近日子过的很辛苦，你也知道，学校裏有很多女生都是狂热地喜欢着您的，我不想惹了她们误会，成为众矢之的。不必要的，您说呢？”
“这点辛苦，你就受不住了吗？”顾若冷哼，“你该承担的，远比这多。”
李优孟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以前真的是有关系的，对吗？”顾若低头看书，没有回答。
几分钟后，挠门声戛然而止。两人正感到狐疑，下一刻却见大门“卡啦”一声被人打开。赵郑走了进来，怀裏还抱着诺诺。
宋齐趁他开门的空檔，一个箭步从门缝裏闪身进来。赵郑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李优孟捂着眼睛默默嘆息，宋齐，你还真是一个钻门缝的好手。
赵郑将诺诺送到顾若怀裏，又去把另一只手裏提着的袋子放在餐桌上，说：“阿若，我帮你去阿姨家把诺诺接回来了。阿姨叫你周末去看看她呢。”
“嗯。”顾若漫不经心地应道。
“哎小妹妹你也在啊？听说你病了？好点没？”说完不等李优孟回答，又问顾若说，“对了这小朋友是干嘛的？我看他一直在挠你家门，咋了？你家门坏了？”
“没坏。”顾若说，“不过估计快坏了。”
宋齐不理他们，不由分说拉了李优孟就往门外走：“暖暖我们回去，不在这龙潭虎穴裏待着！”
赵郑：“唉，小朋友你们别走啊，一起吃个饭嘛。”
宋齐：“哼，不安好心。我们走。”
“苏轻暖，你不想知道以前的事情了吗？”顾若突然淡淡开口，“坐下来，我们聊聊吧。”
李优孟站住脚，有些迟疑地看着宋齐。宋齐当然明白她在想什么，犹豫了几秒，便松了手。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有些担忧，有些黯然。
把诺诺哄得睡了午觉，四个人沿着长餐桌坐下。屋子裏突然就沈默下来，静得可以听到窗外小鸟的啁啾。
赵郑起身去张罗他买来的食物。顾若沈默了一阵，也去煮水泡茶。李优孟转头看到一旁的宋齐，低着头在扯自己指甲边的肉刺，粗暴得好像与它较劲一般，脸上表情有些晦涩。他好像希望她记起以前的事情，又好像不那么希望。因为他也在她以前的记忆裏，可是他在她以前的记忆裏却无足轻重。
眼看着他把自己的指甲旁撕破，渗出殷殷鲜血。
顾若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李优孟伸手拨开宋齐的手，很亲近的样子。他盯着两人相互碰触的手指，楞了一下。手裏的茶水扬了一些出来，洒在手背上。他深深蹙眉，不知道是烫得痛了，还是反感那两人的小动作。
“苏轻暖，你，所有的一切，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他问。
“嗯。”李优孟点点头，“一点都不记得。”
顾若自嘲地笑笑：“我该从哪裏对你讲起呢？”
宋齐突然抬起头来，仿佛忍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