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高中毕业才搬走?”
“嗯。”顾若开始回忆,“其实高二那会儿母亲就已经调到那边去工作了,我们家也跟着搬了过去。不过我的学籍在这裏,所以就自己留在这裏上完了高三。”
“搬走以后,好久都没回来过了吧?”
“不是的。”顾若摇头,“每年都会回来。”
“回来做什么?”
“来看看。”
李优孟突然想起他说过,每逢假期就会回来看看,看看还在这裏的苏轻暖,看看每年都在长大的苏轻暖,就觉得自己问得好多余。
顾若望着远处隐在枯树枝中的图书馆,沈默了很久,不知想到什么。
于是为了缓解尴尬李优孟问了一句更多余的话:“回来住在哪裏呢?”
“旧房子裏。”顾若回答。答完突然斜眼看她,看似正儿八经实则不怀好意:“去坐坐?”
李优孟连忙摆手:“啊不了不了我还要赶回去吃饺子呢……”
顾若好笑地勾了勾嘴角,没再理她。
两人又沈默地站了一会儿,分别倚着栏桿看烟花。过了好一会儿,只听顾若默默说道:“怕成这样?又不是没去过……”
李优孟:“……莫非……你高三一个人住?”
“嗯。”
好了,剩下的话就不用问得太清楚了,不言而喻。李优孟咽了一口口水,继续看烟花。气氛微妙。突然感觉跟他的距离有点近,余光一瞟,两人的胳膊都要蹭到一起去了,连忙若无其事小碎步朝旁边挪一挪。再挪一挪。又挪一挪……
顾若仿佛没有察觉。直到李优孟又挪了一步,才伸手将她捞了回来,说:“后面是臺阶。在这裏摔过多少次跟头,都不记痛么?”
“呃……我……”李优孟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语无伦次,一边尝试挣脱,一边转移话题,“那什么,那个……哦对了,听说塞北发现了李朝末年的古战场遗址,是吗?”
顾若仿佛觉得有趣,手臂箍着她的腰不放,噙着笑意近近看了半晌,听到问话,才将手足无措的她放开。“是。”他说,随后蹙起眉头,“你也怀疑,是龙尘伊那一战?”
“嗯。”李优孟点点头,“你去吗?”
“去。”
“我……”
“你也想去?”顾若洞悉她的心思。
“嗯,可以吗?”李优孟满怀期待看他。
顾若皱眉,嫌恶说:“你是化学生,你去做什么?添乱吗?”
“怎么会添乱?我是李朝人,当然可以帮你们鉴别出土遗物啊。”
顾若轻“哼”一声不理她,过会儿又若有所思说:“你是化学专业,是吧?”
“是啊。”
“‘分析化学’学过吗?”
“呃……好像是下学期的课程。”
“碳十四分析仪会用吗?”
李优孟眨眼:“炭?十四分析?咦?啥东西?”
“放射性同位素断代。你是学化学的,应该知道吧?”
李优孟理所当然:“不知道啊。”
顾若斜眼白她:“你……那么多年号称化学高材生,都白学了吗?”
“可能是学科性失忆了吧。”李优孟说完点点头,讚同自己的说法。
顾若懒得理她:“这么说你是什么都不会了?”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不会什么‘放射’‘性同位’‘速断代’什么的,可我会的还有很多啊,比如我会在沙漠辨别方向、我会在塞外寻找水源、我会骑马日行千裏、我会……”
顾若打断她:“你会数年轮吗?”
李优孟:“……应该会吧,没真的数过。”
“那就好。”顾若点头,“回去等我消息,我会帮你申请名额。”
“……谢谢你。”李优孟挠挠头,“那……那我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