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吧?我们还未曾冰释前嫌……”
“苏轻暖,这辈子遇到我,算你倒霉。”顾若说着撇一撇嘴角,有些得意。下一刻将手裏的纸张递过来,李优孟接过一看,竟然是已经缴了费的收费单,和肝臟配型测验单。
李优孟脑子裏一滞,半天才想明白,原来他面上凶神恶煞着,私底下却帮自己做了这样重要的事情。收费单上的数字不小,叫任何一个家庭立马拿出来都会有些困难,他却如此慷慨解囊。
至于肝臟配型测验单,又说明了什么呢?李优孟偷偷瞄了一眼顾若的胸膛,好像完好无损……抬眼又对上他,只见他挑一挑眉,虽看出了她的困惑却又懒得解释的模样。
而当苏母看到那份收费单时,简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抬眼看着顾若,眼中充满不解:“你……为什么……”
“别误会。”顾若说冷冷,“这个钱,我买你的女儿。”
“你说什么?!”苏母又袭上怒意。
“反正她现在已经是我合法的妻子,我要她做什么也是应该的,这点钱买她温良恭顺,在家裏待我女儿好,也不过分,您说是吧?”
“你……”苏母指着他,气得指尖发白,转头又对李优孟说,“小暖,别怕,这些钱,等爸爸醒过来,我们会想办法还给他的,一分不差,绝不会让你委屈自己去受他的折磨!”
李优孟不知该说些什么,便转头去看顾若,不知为何总觉得他是口是心非。可那顾若瞧也不瞧她一眼,一脸稍显刻意的冷漠,不屑地勾一勾嘴角,转头离去。
李优孟考虑了一下,对苏母说了两句安慰的话,便追上去。
“那个……”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教授?顾若?还是夫君?踌躇了一阵,才决定叫他“那个”,“那个……那个什么,这个钱,我们会还给你的。”
“怎么还?”顾若边走边问,并没有停下来说话的意思。
“……反正会还的,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不能欠着。”
顾若淡淡瞥她:“我说了,不用还。”
李优孟坚持:“不行,要还的。”
顾若无语地嘆一口气,终于站住脚,看着她说:“你是我的妻子,还有什么可还的?”
李优孟楞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还有这码事,于是立马理直气壮起来:“哦,对了,说起来这件事情我就要好好跟你谈一谈了……”
顾若没理会她,迈开步子就走。
李优孟追在后面:“……餵,你说清楚,是不是昨天?昨天你拿我户口本是不是就是办结婚去了?我告诉你,不算数的啊,只要没有拜过天地,就不算数的!”
顾若笑了:“算数,并且合法。”
李优孟:“……反正等我把这笔钱还清,我们就两清了!”
顾若闻言背影突然僵了僵,转回头来严肃地看着她,说:“苏轻暖,这钱你确实不用还我,这是你应得的稿费,假若改编影视的合同签下来,你得到的会更多,我就当是提前预付给你应急用。”说完垂一垂眼,又抬起,坚定地说,“‘两清’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吧。这辈子,我都不会和你两清的。”
说完便转身走掉,空留下李优孟一个人,站在原地呆呆望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个人,他究竟是怎样的呢?仿佛深不可测,又仿佛脆弱到一触即碎。
手术很成功,苏父很快就被转回了病房,只是迟迟没有转醒。夜深时,李优孟看着疲惫的苏母终于沈沈睡去,才算真的舒一口气。
情不深,缘不浅,我的异世亲人。李优孟默默感嘆了一句,突然又想到什么事,拿出手机拨通了顾若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而接通的一刻李优孟才猛然意识到已是半夜,自己是在扰人清梦。可是现在挂掉已经来不及,只好硬着头皮等电话那头传来动静。
“什么事?”他没有打招呼,也没有惺忪嘟囔,直截了当。
“呃……我……你睡了吗?”
“睡了。”
“哦,那我不打扰你了,明天再说吧……”
“等等——”顾若喊住她,“都已经打扰醒了,又不说了,成心的是么?”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