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师说,他跑走的时候,一直在说,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怕是精神已经有些异常了。
李优孟二话没说,便冲出门去。又陷入了那天的惶恐中,不安地寻找,却哪裏都找不到。这次连废弃的地下通道裏,都没有他。
走投无路下,都想到了给路遥打电话。不料那边却冷冷丢来一句:“我怎么知道他在哪裏?或许已经死了吧。”
这是路遥说的话,那个怀着顾若孩子的女人。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她越来越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眼见的都半真半假,真相又无从得知。到底有多少的秘密,多少的错综覆杂?
最后是赵郑打来电话,带着焦急,说:“苏轻暖,你快来看看,阿若、阿若他……很不好……”
李优孟循着赵郑说的地址,找到了顾若的新住所,一处破败的出租楼。推开门时,看到裏面满地狼藉,连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到,而狼藉之中,赵郑正在抢夺顾若手裏的註射针头。
“阿若!你为什么要这样自甘堕落?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男子汉大丈夫,因为点儿女情长的事情丧失志气,害自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自毁前程,至于吗?你还有女儿,还有未来,你振作一点,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为自己好好活,不行吗?”
顾若冷笑,苍白的唇角泛着苦涩:“可是怎么办?我生来就是一个儿女情长的人,註定成不了气候。”
李优孟嘆一口气,走进门去,踩着地上的玻璃渣子,径直来到两人面前,伸手夺过两人争夺着的註射器,毫无征兆地,狠狠扎进自己的手臂裏。
两人同时楞住。
“顾若,你要堕落,我陪你。”
顾若突然醒悟过来一般,一手迅速拍掉裏那还未来得及註入血管的药,一手将李优孟扯到面前,死死抱进怀裏:“不许你碰这些。”
“为什么?反正我都要死了。”
“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
“那你呢?”
“……”
“你生病了,为什么不接受治疗,要从医院逃走?”
“因为我没有时间了。他们知道我吸毒,会报警,我不能再被送去隔离了。我没有时间了,剩下的时间,绝对不能在那裏面度过……”
“你不是已经戒掉了么?为什么又要沾染?”
顾若突然收紧了手臂,情难自禁地揉着李优孟脑后的发,手下却又留着分寸,嘆息一般说:“因为你是我的软肋啊,暖暖……”
李优孟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那句话不是对她说的。
一旁的赵郑嘆气道:“他用的是致幻的药。”
李优孟明白过来。沈默了一阵,轻声叫他:“顾若——”
“嗯。”
“我有个提议。”
“嗯。”
“我想,我们都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不如我来做你的暖暖,你来做我的龙尘伊,总比那些致幻的药来得真实,算作彼此慰藉,如何?”
顾若默了好一阵,说:“好。”
达成共识后,两人都仿佛松一口气。这是最坏的命运裏最好的结果了吧,对于两个身患绝癥的人来说。
(章六十七)离奇事件
(章六十七)
那天自始至终,顾若都没有再放开手。李优孟抬起头来还想问点什么,却被蛮横疯狂的吻堵住了口。
她便不问了,也不挣扎,任由他动作。反正是默许了的,彼此做对方致幻的药。
如果生命还长,她是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