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是担心没座位是吗?嗯……这样,我有办法……”说着便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一边等着那边接通,一边对着李优孟比划一个“ok”的手势,脸上表情写着“没问题”。“餵,张sir啊,干嘛呢?起床没?”
那边乌鲁乌鲁说了些什么。宋齐拖长声音“哦”了一声,故作深沈,佯装严厉道:“太不像话了啊你!不知道今天有讲座吗?不知道班主任会来查人吗?居然敢一睡不起?啊?”
那边又说了点什么。宋齐舒展眉头一脸慈悲,道:“好了好了,既然这么困难就别起来了,你继续睡吧继续睡吧,感谢我吧,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帮你找了个人来顶数。好了好了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改天请我吃饭就好……”电话裏又吼了一句什么,宋齐撇撇嘴,悻悻道:“行了行了!就你聪明!没错老子就是假公济私,老子就是……”说到这裏偷偷瞄了李优孟一眼,“反正就是不许来啊你!你的座位我征用了!”
挂了电话,宋齐冲李优孟灿灿然一笑,二话不说便拽了她的胳膊朝报告厅入口跑去。
(章十四)讲座
(章十四)
越是不想遇到的人,越是躲不过。巧合得都像是刻意为之。
宋齐班的位子在第二排正中,他拉了李优孟坐在正中的正中,说是视野好。第一排是领导和教师的预留位子。
报告厅裏宽敞明亮,能够容纳两千余人。讲臺上铺着深红色的木质地板,打了蜡般光可鉴人。天花板上一圈小照明灯从四面八方投递来暖暖的柔光,中间却悬着一组巨大的水晶吊灯,无时不闪烁着晶莹璀璨的星芒,冷艷奢华。
有五丈见方的白色幕布从讲臺顶端缓缓落下来,而后屋内照明暗下一半,不知从何处投射来彩色光芒,照映在白色幕布上,凝聚成幻影般的图案,显现的是各色逼真极了的风景画面。
李优孟一边四下观赏一边默默讚嘆。直嘆这时代充斥着不可思议。她想,临走时一定要带点儿“电”回去,“电”可真是个好东西。
乱哄哄的学生已经全部落座,班主任们各自维持着秩序,大厅裏渐渐安静下来,“窸窸窣窣”的嘈杂却总不能停歇。臺上有人忙忙碌碌做最后的布置,环绕四壁的音响裏发出“噗噗噗噗”爆破般的试声。水晶吊灯亮了起来,只照出正下方讲臺那三尺之地的白晃晃光芒,仿佛一定要引着众人目光聚焦在那处。
侧门打开,一群老师模样的人互相礼让着走了进来,纷纷落座在前排。
借着未熄灭的微光,李优孟一眼便看到了顾若。事实上,并非她眼力好,而是顾若实在过于惹眼。因为他刚一出现在门内,满场子的学生中便炸开一片闷闷的欢呼声,所有的人都骚动起来,仿佛再也坐不住了,可是碍于班主任的呵斥又不得不乖乖坐在位子上,于是只好各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闷闷的欢呼声中充斥着无数个“顾若”。
这样子,让李优孟错觉是不是顾若才是今天的主角。
他穿着简洁的浅蓝色衬衣,淡粉色纽扣却成了点睛之笔。如此简单的衣着却分明勾勒出他的笔直身形和宽厚肩背,布料不时摩挲着他挺拔结实的胸膛,身体轮廓线条若隐若现,惹得众多学生血脉喷张想入非非。座位席上又爆发出一阵阵克制不住的低声惊呼。
他却始终表情淡淡,目不斜视,径直走到第一排中间靠右的位子上坐下,仿若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学生们的躁动。
那位子恰就在李优孟的右前方,触手可及的距离。感觉呼吸都要凝滞了。他静静坐在那裏,深棕色的短发散发出一阵清爽的气味,或者那清爽气味根本就是属于他整个人的。这样近的距离,甚至可以看到他耳垂上一刻很小的痣,点缀在那比常人要白凈许多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