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不管是科学还是鬼神操纵,既然来的了,一定有办法回得去。
李优孟认真挑选了几样所谓“李朝出土”的文物,当然,因为患囊羞涩,买到的基本上都是仿品。这一点李优孟并不在意,因为仿品毕竟还新一点,结实一点。尤其是剑,特意买了一柄精铁手工锻造的仿古新剑。价值不菲,花掉大半积蓄。唯独剑鞘,买了一个斑驳破损的地摊货。
卖货的人不识货,几十块钱就出手了。实际上这剑鞘才是李朝真品,并且像极了大将龙尘伊的佩剑剑鞘。只不过那并不是属于龙尘伊的,而是龙氏亲信部队的统一佩剑剑鞘。李优孟当然认得。
听说那剑鞘是在河西塞北一代挖出来的,给当地小孩子当破棍子玩了好久才被收购来。
(章十一)2
古玩市场
又买了玉片、铜丝、护甲、红巾、皮革、兽面纹护心镜。虽然摊铺零散,又很混乱,但李优孟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古人,加之十几岁就以一手绝好的制衣手艺而闻名长安,故而对选择材料的眼光是极为严苛和有水准的。纵使在一堆良莠不齐的废品当中,仍是挑出了一大包可用之材,并且质地上等,形制精美。
买完制战甲的材料,数一数口袋裏的钞票,所剩无几。掂量着掂量着,就觉得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今天就全部花掉。
于是走进一家布铺,扯了几尺最便宜的彩绸,预备给自己做两身衣服。现在身上的衣服实在是穿不习惯,又不好看,露的还多。唯一的一点好处是贴身。可贴身就带来另一个坏处,就是显身形。像苏轻暖这种瘦却玲珑有致的小身材,被轻便衣服一裹,简直……太露骨了!太淫靡了!太让人想入非非了!太不合适了!
连李优孟自己不经意低头看时,都忍不住一阵羞耻的脸红心跳,恨不能披被单出门。或者把脸遮住。
尽管大街上衣不蔽体的大有人在。
买完布趁着夜色初降灯火昏黄又逛了逛。不经意路过拐角处的一个小地摊时,李优孟眼睛一亮,脚下仿佛被钉住一般,再走不动了。看着摊上的一件东西,她心上突然涌起一股热流,点燃了百骸的血液,直冲上头颅,催得双眼氤氲,泪水如霜,眼前的光亮都模糊起来,聚成一小团一小团异常明亮的光晕,稍纵即逝,仿佛绽开一个又一个小小的五彩烟花。
李优孟浑身巨震,捂着眼睛闭了闭,把水汽沾在手掌心,方才指着那粗麻布的摊铺上众多琳琅头饰中的一只珊瑚白玉雕花海棠金银双股簪,问说:“这个价值几何?”金银两股已分别断掉,一长一短,断面参差。
卖家是个小老头,带着副圆圆的眼镜正在看自己摊上的泛黄书籍,抬眼来瞟了瞟,说最低五百,不讲价。
李优孟惊了惊,说:“才五百?”
那老头楞怔一下,似乎没听清,抬起头来,扶扶眼镜,看李优孟:“姑娘你说什么?”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只卖五百呢?太荒唐了!”
老头半是诧异半是惊喜,放下手裏的书,站起身,说:“姑娘中意这簪子?那……九百?”
“九百?”李优孟面带嘲讽,“呵……”
那老头被她这样一鄙视,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眼拙不识货,于是又捡起那簪子认真瞧了瞧。这一瞧,仿佛真的瞧出了它的与众不同非同凡响,珊瑚是好珊瑚,白玉是蓝田籽,金也是足金……最重要的是,被李优孟一抬价,这簪子的气场仿佛一下子强大了起来,莫不是千百年前被哪个名女人戴过?譬如叱咤风云的某太后某公主某风尘女子?
老头眼珠子转一圈,忙笑说:“姑娘果然识货,这个簪子是当年某某太后出嫁时的嫁妆,后期她御驾亲征时候也戴过,可谓见证了一场旷世大捷。实在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呢。只可惜它原本应该是两支海棠蒂连,可是被人挖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了这一半,另一半不知所踪。它从中断成两半不说,还饱经风雨摧残磨损,你看,花瓣少了一枚,珊瑚几乎碎裂,簪子又缺了一小截,虽然是好东西,但毕竟识货的人没多少,我也就只好贱卖了。不过既然姑娘跟这簪子有缘,也是有眼光的人,咱们绝对不能亏损了这宝贝的身价不是?这样,我今天就忍痛割爱,把这宝贝让给有缘人了!姑娘你看……多少钱合适?”
李优孟听他说到什么某某太后什么御驾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