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
这样的黎寻,她根本拒绝不了。
不知为何,宁初若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丝丝缕缕缠绕在心口。
宁初若不再挣扎,老老实实待在他怀裏。
其实,被子掀开后,有黎寻这个大火炉在身旁,一点也不觉得冷。
宁初若调整了一下,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眼说:“睡吧。”
黎寻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嗯。”
宁初若本以为在被黎寻抱在怀裏的情况下很难入睡,但她想错了,没过多久她就睡得不省人事。
睡着后她呼吸平稳,紧绷的身体也跟着放松,黎寻怕她着凉,给她盖上被子。
黎寻就着夜色,贪恋的看着宁初若的睡颜,目光痴缠。
床上,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早上宁初若醒来时,天光大亮,今天天气很好,即便有窗帘的遮挡,也能感受到阳光的灿烂。
黎寻的烧退了。
宁初若躺在黎寻怀裏幽幽想着,比起昨晚的高热,现在的他皮肤温凉。
她侧头看他,他的睫毛真的很长,又浓又密,五官精致的像是精心雕琢过,唇色是浅浅的樱粉色。
宁初若躺在床上静静看了片刻后,把黎寻的胳膊拿开,准备起床。
可她刚动,黎寻就睁开了眼睛,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她抱紧,“阿若。”
宁初若:“你继续睡,我……有工作要处理。”其实她是想要上厕所。
黎寻精神不太好,松开了手,“你今天去上班吗?”
宁初若:“不去,在家陪你。”
她转身下床,没看见听到她的话后,黎寻嘴角往上翘了翘。
接下来的三天,宁初若除了有工作必须要去公司外,一直待在家裏陪黎寻。
实在是这几天,黎寻的身体状况太糟糕了。
那天早上起来后,她本以为黎寻的体温退了下来,但没想到,他的体温越来越低,皮肤冰凉刺骨。
他就像一个冰块,不断散发冷气,一进屋,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冷。
宁初若没有办法,只能在盛夏的季节,把空调调到三十度的高温。
但这似乎并没什么用。
他的体温时而冷时而热,没有规律可言,一直处在冷热交替之中。
这几天,黎寻不吃不喝,醒来的次数也很少,几乎每次醒来都在宽慰她。
宁初若坐在床边,眉宇间染上焦灼,她没想到,将手链摔碎,会是这个结果。
如果她知道会这样,她绝对不会给黎寻打电话。
宁初若看着生命脆弱的仿佛随时都会停止的黎寻,前所未有的恐惧萦绕在心间。
她心裏清楚,这个世界并不适合黎寻生存。
宁初若抬手擦掉眼泪,她真的很怕有一天黎寻会离开。
因为宁初若一直陪在黎寻身边,周围的温度也是冷热交替,不可避免的,她也感冒了。
但她是人,吃了感冒药后就好了许多。
情况一直持续了五天,第五天的傍晚,黎寻的体温恢覆正常,并且不再反覆。
黎寻靠在床上,虽然脸色仍旧苍白,但好歹唇上有了血色。
他神色寡淡,垂眸看着手裏的玫瑰花手链。
和宁初若摔碎的那个一模一样,这是他刚刚练成的。
宁初若这几天因为他工作落下许多,他身体好些后,她便去公司处理工作了。
手机响了,是宁初若打来的电话。
“黎寻,你晚上想吃什么?”宁初若没在公司多待,处理完就回来了。
“和往常一样就好。”
其实他吃不吃无所谓,主要是为了宁初若能够安心。
经过这几天,宁初若就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黎寻,满足他一切的愿望和要求。
“……那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黎寻沈思三秒,回答:“嗯,白粥吧。”
这个简单,宁初若心想,“行,那你现在把粥煮上,等我到家就差不多可以开饭了。”
和宁初若通话的时候,黎寻的眉眼始终带着笑,电话挂断后,他仔细端详手链,似乎在想能不能把它变得更精致漂亮一点。
如宁初若所说,她到家时,粥刚刚煮好,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两人坐在对面,时不时说着话。
宁初若的视线一直在黎寻身上,总能第一时间添菜加饭。
黎寻阻住了她的举动,“阿若,你好好吃饭。”
宁初若故作不知,装傻道:“我有好好吃饭啊。”
“叮咚——”
宁初若蹭的站起来,话落人已经快走到门口了,“我去开门。”
门打开,宁初若看到来人后,神色骤然冷下去,刚准备说话,“啪——”的一声,一巴掌扇了过来。
事发突然,宁初若没预料到,躲闪不急,白白挨了一耳光。
黎寻听到声音后,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宁初若的身边。
“阿若。”黎寻作势要查看她的伤势。
宁初若捂着脸躲开,“我没事。”脸上挂着一个不伦不类的笑容。
她放下手,仿若无事人一样,冷淡道:“你们来干什么。”
宁母冷笑,“怎么,我们不能来了?”
黎寻看到宁初若脸颊上的红色巴掌印后,眸光明明灭灭闪动着怒火,他扭头看向对面的夫妇,就像看一对死物一样。
宁父宁母看了他一眼,但显然并未将他放在眼裏。
宁初若突然笑了一下,语气讽刺,“你都知道还来干什么。”
明知道不欢迎还来,不是上找着讨人嫌吗。
宁母一下子就怒了,“宁初若!”
“别气别气。”宁父劝宁母,他转头指责道:“宁初若,你这就过分了。”
“爸爸妈妈不远万裏来看你,你就是这样做的?”他端着家长的架子。
宁初若看着这一幕只觉好笑,好笑的同时又有些心酸。
这些年来,他们从未来看过她,就因为她把赵成岳送进了局子裏,他们就不远万裏兴师问罪,替他出气来了。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宁父瞪了她一眼,“还不让我们进去?”
宁初若面无表情看着他们,她抬了抬眉,“好啊。”
有些事,现在就说清楚,她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宁初若拉着黎寻的手让开,让他们进去。
宁父宁母看着他们牵的手,彼此对视一眼,不知想了些什么。
宁初若把门关上,用平常的语调笑着和他说:“你先回房间好不好?”
她并不想让黎寻看到接下来难堪的场面。
黎寻神色像是覆了一层薄冰,眉眼的戾气丝毫不加收敛,但在宁初若祈求的目光下,他终究还是败下了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