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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话·疱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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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茉莉手里的筷子被她单手给折断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餐盘。

“那个叫圆圆的,就是你说的:生命中最重要的……”

“闭嘴!”方茉莉将竹筷折断的锋利断口指向了端木依的咽喉,另一只手则死死抓住了餐桌的边角,“不要提那孩子的名字!不许提!”

端木依举起手来,示意方茉莉冷静一点儿。

“你的姐姐已经死了,但是你的养母,我一定要杀掉!”方茉莉站起身来,将折断的筷子扔到了桌子上,“你如果识趣的话,就应该和我们在一起,我哥他看在你姐的面子上,会照顾好你的。你没有任何理由和容絮站在一边端木依。”

端木依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让方茉莉完全愣住了,过了半晌她才慢吞吞地低下头去,“你姐姐呢,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啊!”方茉莉苦笑着将没有点燃的香烟重新塞回了烟盒中,“我原来的名字叫方花,是你姐姐说这名字实在是不可爱……”她屈下身来,一手拽住了端木依的衣领,将他的脸提到自己的眼前,“你姐姐她,也是被容絮害死的。你要记住,端木依。容絮,是你我共同的仇人。”

方茉莉一把松开了端木依,迅速地转身离开了食堂。端木依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耳朵里却不停地回想着方茉莉临走前的那句话。

——你要记住,端木依。容絮,是你我共同的仇人。

……

“又在秀恩爱了!”

一个装满蔬菜的餐盘突然重重地落了下来,砸在了端木依身前的桌面上,汤汁溅出,差点儿溅到了端木依身上。他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少女。

“白、白川!你还能不要吓人!”端木依有些不开心,他从口袋里掏出餐巾纸,轻轻擦掉了溅在桌面上的汤汁。

白川有些不开心地嘟起了嘴,“打扰到你们秀恩爱了!真抱歉!”她拿起筷子,气鼓鼓地吃起蔬菜了,“小依!你果然是姐控!”白川一边吃着菜,一边含糊不清地嚷嚷道。

“哈?”

“从小你就喜欢粘着你的姐姐,现在又是比你大的方老师!你就是姐控!”白川边说边加快了速度,越来越多的蔬菜被送到了她的嘴里,他的口齿也因此变得更加不清晰。

端木依有些困扰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苍姐姐她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能从姐控中走出来呢!小依!”白川吃的更快了,她说话的意思端木依也是单纯地靠猜勉强理解的,“你明明……你明明孙憋柳更合术的雨孩……你……”白川干脆不说话了,只是自顾自地吃着菜。随后,端木依突然发现,白川开始哭了。

白川只是默默地流泪,一个劲地吃菜,也不说话。

端木依看着流泪的白川,轻轻抓住了她拿筷子的手,阻止她继续吃下去,“小川……这些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白川嚼着嘴里的菜,把菜艰难地咽进了嘴里,“陪着你又怎么了,到头来你不还是被那个老女人给骗走了。”

“我和方老师真的没什么关系!”端木依实在是觉得太无辜了,他甚至觉得对这种事情作出解释本身就是一件很无厘头的事情,但是没办法,他还是只能很是认真而诚恳地向身前的白川解释这一切,“真的小白,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真的什么都没有?”

“真的!”

白川抿着嘴,看了端木依好久,重新开始吃起饭来,“管它有没有呢,和我有什么关系!”她自顾自地继续吃着菜,但是眼泪已经不流了,而且脸上也开始渐渐露出隐隐的笑意。

“哭了笑,真丢脸小川!”

“闭嘴啦!你个笨蛋!”白川将一筷子饭送到自己嘴里,看着坐在她身前,吃着饭的端木依,喃喃道,“真是个笨蛋。”

端木依抬起身来,扫了眼白川满餐盘的素菜,“你最近怎么啦,自从上次方老师的那节解剖课之后就也没见你吃过荤。”

“我要用行动向她证明,我完全可以不吃荤。她的那些什么:人也是牛羊的一种这种恐怖理论分明就是反社会反人性嘛!”白川一边说着话,一边不停地挠着自己的脖子。

“你怎么了?”

“好像过敏了,很痒诶!”白川皱了皱眉头,忍不住抱怨着,“也真是见鬼了,过去吃鱼吃肉都没出现这种情况,现在整天吃蔬菜反而过敏了,也真是够了……”

白川自嘲地晃了晃头。

……

(ps:《世界倾坠之时》番外卷《苍的世界》正在连载中!将向大家展示端木苍等人的另一面人生,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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