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条尾巴
是夜,苍白的月光洒在地上。昏暗的房间中隐约可见一个银发女孩,双臂不停地挥动着,似是要抓住什么一样。
又是那个梦。
胡貍看着自己被红衣男人抱在怀裏,递给了面前一袭白衣,墨发披肩的男人。胡貍睁开眼,却看不真切抱着自己的男人的面容。只听见对面的红衣男子满含笑意的声音。
“凤梧,你又怎么招咱们小九了?昨儿个我刚躺上床就发现身下一软,啧,要不是老子身轻如燕,小九怕是要成为史上第一只被压死的狐貍,哈哈哈哈哈,好蠢!”
“小九,挠他!”头顶传来低沈磁性的嗓音,胡貍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爪子就伸了出去,白光一闪,红衣男子手中扇子翻转,挡下攻击。
“啧啧啧,小狐貍,你可真会过河拆桥,哥哥我好吃好喝供着你,结果你倒好,转头又和凤梧这老凤凰好起来了!”
“我家的狐貍,当然听我的,白泽,想要就自己去养,别来觊觎我家的!”男人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威胁,手上却轻揉着撸着狐貍毛。
听到男人喊“白泽”的名字,小白狐瞳孔紧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面前这个骚包的男人是白泽?胡貍想起给自己送天才至宝和药材的白衣大叔,再看看面前这个红衣骚包,淦!现在告诉她这是同一个人?
胡貍想起自己五万岁的时候迎来飞升天雷,雷还没下来,天空就飞来了一个白衣飘飘的仙男,一锤子把雷锤了回去,那把锤子后来被白泽送给了自己。胡貍看着面前吊儿郎当的人,整只狐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她觉得自己又被骗了。
“嘿!我也想养啊,你还别说,我养的肯定比你家这个聪明可爱!你个老凤凰天天过着老年人的日子,哪懂得我们这些小年轻的心思?是不是啊,小九九?”
听到白泽的话,小白狐回了个白眼,“唧唧!”大骗子!
画面一转,绿水青山恍然不见踪影,一片黑暗的混沌中,只有一只奄奄一息的九尾白狐,爪子中抱着一个闪着金光的玉葫芦。白狐睁开眼,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九条蓬松的大尾巴在虚空中摇晃,尾梢闪烁着蓝紫色光芒,化为一道利刃,猛地割断了其中一条尾巴,凄惨的嚎叫响彻整个空间,胡貍也从梦中惊醒。
想着刚刚梦中的情景,胡貍眼中满是疑惑,那,到底是什么?胡貍摸上自己的心口,视线看向窗外惨败的月亮,为什么,自己与那白狐竟能完全共情?
房门突然打开,胡貍扭头就看见凤景脸上的急切与担忧,眸子微闪,轻声道,“怎么了?”
凤景没有应答,看着乖巧的胡貍,紧抿的嘴角些许松懈,大手揉了揉胡貍脑袋,“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刚刚听到你这裏传来喊叫声,我担心就过来看看,做噩梦了吗?”
胡貍还在刚刚的断尾之痛中没有回过神来,此刻听到凤景的声音,也只是迟钝的点点头。
“我守着你,快睡吧!”凤景看着一脸呆滞,眼神懵懂的小姑娘,轻笑道,“我可不会讲童话故事,也不会唱摇篮曲。”说着给胡貍盖好被子,大手遮住胡貍的眼睛,柔声哄道,“睡吧!”
纤长的睫毛在凤景手心一扫一扫的,凤景心底一颤,垂在身边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着。眼中的红光一闪而过,凤景狠狠压下心底的邪念,自嘲一笑,想什么呢,凤景?
看着再次陷入沈睡的小姑娘,凤景的眼光渐渐染上侵略性,视线一寸一寸地描绘着胡貍的容颜,最后停在小姑娘水嫩的红唇,停留了片刻,凤景猛地握住拳,转身靠床而坐,另一只手捂上自己的眼,嘴裏喃喃着,“九九!九九!”
日光乍洩,西部基地一片熙熙攘攘,街口转角处的小鸡饭店格外热闹。
胡貍一手抓着一只鸡腿,头上扎了两个丸子,看着外面的人性柳树一摇一晃的端着盘子给客人送饭,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狐貍,今天发型挺好看的!”
胡貍回头,就看到盛关伸出了自己的魔爪,目标正是自己的两个丸子,胡貍一个歪头,躲过盛关的左手。
“哟,这么宝贵,肯定不是你自己扎的!说,是不是凤景?”盛关凑近胡貍,满眼促狭。
胡貍摸了摸自己的丸子,脸上露出傻笑,“真的好看吗?我怎么觉得有点怪?像长了两只角?”
“哪裏怪了?明明像个洋娃娃,还别说,凤景一个大男人手还挺巧。”盛关捏了捏胡貍圆圆的脸蛋,脸上洋溢着母性光辉。然而下一秒,盛关就看到面前的小可爱一手一个鸡腿,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一口,盛关嘴角一抽,眼中的母爱光辉瞬间破碎,凤景这是克扣小狐貍的口粮了吗?
“走走走!把他们带走!”外面突然闯进来一群士兵,径直走向胡貍和盛关,“你们谁是这家店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