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也看着她,方才认出lucky,不由脱口:“是你?”
“对呀!”lucky不满,“你拉着我干什么?我找人。”
助理耐心道:“您找谁都要有先来后到,贺医生马上忙完了,您稍等片刻。”
“我只是想确认裏面那个人是不是polly。”
助理疑惑。
lucky解释:“刚刚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
助理恍然一笑,“您是说姜唐小姐?”
“对。”
“她不是跟您一起走的吗?”
“可是她又来了,她比我先走,肯定早到了。”
“没有啊,一直没有人过来。”
“啊?!”lucky叉着腰。
贺寒轻这会恰好跟家属聊完,送人出了办公室,在门外看到lucky,加上姜致远刚刚那个电话,约莫猜到她的来意,于是交代助理将人送走,先来应付lucky。
lucky看到贺寒轻,与他对视之际,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挠了下鼻子以缓解窘迫。
贺寒轻笑了,问:“你是为了杪杪的事来的?”
“对。”lucky也笑,但却笑的生硬,说:“她说要来找你,我追来看看,她情绪很不好。”
“她不是来找我的。”贺寒轻沈静道,“她应该是去找她哥哥了。”
“啊?”lucky一头雾水。
因为考虑到时间和隐私问题,贺寒轻并未细说,只解释:“他们之间有点误会,她情绪不太好,我刚刚给阿行打过电话了,但是没人接,他应该在忙,所以我发消息跟他说明情况,他忙完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lucky听完松了口气,无心“哦”了一声,对姜唐和她哥哥那点事也没兴趣,便不打算再管。
贺寒轻看着眼前的人,回想起不早前她的无礼行为,眉头不觉轻轻一蹙,下了逐客令:“四点半还有个病人要接待。”
lucky点头,“没事我先走了。”
“不送。”贺寒轻操纵轮椅进了办公室。
lucky原本走出去了,又折返回来,这次礼貌敲了门,得到回应后进来。
“还有事?”贺寒轻心裏虽然排斥,但面上还是尽量微笑。
lucky直言:“你对我感觉怎么样?”
贺寒轻冷笑,“你是问哪方面?”
“所有方面。”
“中规中矩。”
“我对你感觉挺好的。”lucky坦白,走近贺寒轻,“我同意和你谈谈,我们可以试试。”
“嗯?”贺寒轻起初不解,但很快想到姜唐上午的短信,明白过来。
他本打算直白拒绝,但考虑到对方是女孩,出于维护她自尊心的目的,委婉回道:“抱歉,我暂时还没有谈感情的打算。”
“嗯,好吧,那就当我没说。”lucky摊摊手,无所谓的样子,“拜。”
她的反应出乎贺寒轻意料,他原以为依照她的性格或许还会做什么出格行为,为此还担忧了一番,却不想她这样爽快。
于是把人叫住:“等一下。”
lucky一只脚已经迈出办公室,闻言转身过来,“还有事吗?”
“我必须跟你解释清楚。”贺寒轻操纵轮椅走近lucky,“其实,杪杪带你来,只是想让我帮你看看你是否有心理疾病。”
“啊?”
“她担心你,但又怕你多虑,所以找了这个借口让你来。”
“所以你不是要跟我谈感情?”
“不是。”贺寒轻笑。
“哦。”lucky冷着脸,“我无所谓啊,不过我有心理疾病吗?”
“没有,你很正常。”
lucky点头,“我不知道polly她带我来的目的,所以上午的事,我不会跟你道歉。”
贺寒轻不由笑起来,绅士道:“我应该跟你道歉,lucky小姐,无论如何,是我隐瞒在先。”
“那你知道我的目的了,现在考虑吗?”lucky歪头看着贺寒轻。
“呃——”贺寒轻语塞,思考良久道:“其实我是个不婚主义者,我不想谈感情,也不需要。”
“好吧。”lucky朝贺寒轻挥了挥手,“以后再也不见。”
另一边,姜唐到公司后没有见到周衍行。
办公室裏空荡荡的,姜唐趴在办公桌上,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朱颜给她送来一杯热茶,看她神色不安,有些担忧,便问了句:“杪杪,你怎么了?”
姜唐摇头,眼睛红红的,追问:“他去哪儿了?”
“周总在开会。”
“那他什么时候能过来见我?”姜唐带着哭腔,语气气魄,情绪也很不稳定,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
朱颜察觉出来,解释道:“因为昨天的事,现在蓝湾小区工期不定,投资方找上门了,周总正在跟他们谈。”
“你能不能跟他说让他先来见我一下,我有事要问他。”
朱颜为难:“杪杪,周总他压力其实很大,希望你可以理解他,等他出来我第一时间让他来见你,好不好?”
“我只要问他一句话就好,我现在就要见他,现在!”姜唐吼,什么也听不进去。
朱颜无奈,稳住女孩,帮她擦干眼泪,说:“你别急,我想办法。”
“求你了,朱颜姐姐。”姜唐委屈地抿着嘴,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朱颜心一软,有些心疼眼前的人,说:“你别急,我现在去。”
朱颜稳住办公室的人,锁好门出来,第一时间去了楼下会客室。
周衍行正跟投资方周旋,会客室气氛并不乐观。
朱颜端着水杯进去,折到周衍行身边,借换水之机低声在他耳边说:“杪杪来了,现在想见您,她很不好。”
换好水,朱颜把话带到随即离开,没有多言。上了楼,办公室的女孩依旧在,她松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