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致远在楼梯口看见沙发上的小人焦急跑过去,问:“杪杪,你怎么还不睡?”
“我想等哥哥回来。”
姜致远闻言嘆口气,“你哥哥回来了爸爸叫你,你安心去睡吧。”
姜唐摇头,固执地等。
姜致远看着女儿红红的眼睛立马心疼了,劝道:“听话,行不行?”
“我不要,我就要等他!”姜唐吼,可是声音却有气无力。
姜致远被她这样子吓到,陪坐在沙发上,说:“那爸爸陪你等着,行不行?”说完把身上披的衣服给女儿裹上。
姜唐挣开衣服,把人往楼上赶,哭着吼着:“你不要管我,你去睡觉!你不许管我!”
“杪杪,你听话,你眼睛都熬红了,先去睡觉行不行?有什么事咱们明天说。”姜致远祈求似的看着女儿。
姜唐无力拉扯着头发,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可又无力发洩,最终化为无声的眼泪,气虚道:“求求你了,爸爸,让我一个人等,好不好?我就是想一个人等也不行吗?”
“行~”姜致远急的帮女儿抹干眼泪,整理好头发,心疼道:“爸爸不烦你了,爸爸上去睡觉,爸爸都依着你,你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好不好?不生气了,也不许哭了~”
姜唐点头,抱膝呆坐在沙发上。
姜致远无奈只能回房,可心裏也烦躁难耐,死活睡不着,辗转反侧到两点多,身体熬不住了,这才睡过去。
两点半,门外终于有了动静,熟悉的汽车发动机声响起,姜唐几乎第一时间冲出去。
小秦直接把车开到院子裏,姜唐出来时,小秦正好从车上下来,看见姜唐时有些疑惑,不由喊了句:“杪杪?怎么还没睡?”
“我哥哥呢?”姜唐走上前。
小秦拉开后车门,车裏浓烈的酒精气味席卷而出,姜唐忍不住皱眉,朝裏看了眼,后排男人已经不省人事。
小秦把人拽起来,周衍行已经醉的站不住脚了,浑身的重量压在小秦身上。
姜唐想帮忙,可小秦力气大,块头也大,用不着她出手,一个人扶着周衍行往屋裏走,姜唐只好跟在身后。
路过二楼时,小秦尽量压低动静,没惊动已经休息的姜致远。
到了三楼卧室,姜唐率先进去打开灯,搭手把周衍行放到床上。
小秦累的深深呼了口气,稍缓片刻,说:“杪杪,要不我留下照顾老板?”
姜唐拧着眉,问:“他怎么喝了这么多?”
小秦没敢多嘴,只说:“没事,应酬,以前也有过。”
姜唐点头,见天色不早,跟小秦说:“我照顾他,你先回去吧。”
“好。”小秦爽快答应。
照顾醉酒之人,姜唐的经验不少,从前唐琳总是喝的烂醉,拿她撒完气,她还会乖乖爬起来,贴心给她准备热水,醒酒汤等等。
姜唐费力帮男人脱了鞋,外套,拉起床上的蚕丝被给他盖着,随后到卫生间拿了热毛巾出来,细细给他擦了擦脸,床上的人始终没醒。
姜唐又下楼去煮醒酒汤。
这些事她从六岁开始做过无数次了,熟门熟路。
等她端着醒酒汤上楼时,路过二楼卧室,猛的驻足,心裏掀起一振狂浪。她知道这是个好机会,这样的机会不多,因为照周衍行现在的情况,他丝毫不会察觉她做了什么,那么他们怎么发展都可以顺理成章。
她动摇了。
她的步子开始在卧室门口辗转。
她不可以这样做。
她摇摇头,让自己清醒,往三楼走。
可走到一半,她再次踌躇起来,耳畔响起lucky的话——他有责任了,他就再也摆脱不了你了。
她再次折返下去,回卧室把lucky之前给她的药放进醒酒汤裏。
“就做这一次。”她的声音小小的,颤抖着,安抚自己,“就做一次,只做这一次。”
其实她也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甚至该怎么做?那种让人一夜之间从少女蜕变成女人的事,她只在脑子裏模拟过,最多用一只手指试探过一下,短暂而羞耻。
她端着醒酒汤爬上楼,推开半掩的门,床上的男人有了动作,沈沈叫嚷。
“哥哥~”她心疼的扑过去,放下醒酒汤,借力把人扶起来靠在床头,“是不是难受了?”
周衍行摇摇沈重的头,瞧见眼前模模糊糊的影子,呼出浓烈的酒气:“帮我拿点水,谢谢。”
姜唐把醒酒汤端过去。
周衍行想也不想,一饮而尽。
姜唐看着随他喉结滚动而下的液体,心臟砰砰直跳,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醒酒汤下肚,周衍行感觉身体舒服了一点,人也稍微清醒,环视一周,目光最终定格在眼前的影子身上,看清这影子的面容才笑:“杪杪?”
“是我。还难受吗?”
周衍行摇头,眉不由蹙起。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她问,小心扑进他怀裏,“是——因为下午的事?”
周衍行的意识半糊,前言不搭后语的答:“开点窗,热得很。”
姜唐照做,小跑过去打开窗户,让冷风透进来。
周衍行撤下领带缠在腕上,胳膊无力瘫着,头发也无力垂着,另一只手忙解开扣子,燥的喉咙发紧:“热得很,杪杪,帮我一下~”
他抬手招呼人。
姜唐站在一米开外,心裏虚,怕。因为她知道这份“热”的罪魁祸首。
“快点,来~”他的声沈,哑。
床边站着的身子不动。
周衍行戏谑一笑,伸手把人拽到怀裏,紧紧圈着,唇靠在她绵软的耳垂上,咬了口,感觉像吃了口棉花似的,软的人心热,身更热。
“哎~”他吐气似火,笑自己定力不行了,压制住自己才说:“再帮大哥倒杯冰水吧?”
姜唐惴惴不安地去楼下倒水,加了点冰块在裏面,端上来时,周衍行正扶额靠在床上发楞。
一杯冰水下肚,周衍行的意识清醒了不少,搂着床边陪坐的小人,掌捏在她后腰窝,不知怎么就是舍不撒手。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都是笑,可笑的意思不同,姜唐生硬,周衍行魅惑。
这样的笑持续几分钟之久,姜唐突然把唇凑上去。
几乎同时,对方接招,把她拎到床上,两具身体缠在一起。
开了头,就不好收场了,越吻越癫,入了魔发了疯一样,唇瓣稍一分开,周衍行就觉得难受,仿佛有虫在内裏啃噬,蚕食他的意识,吻着方能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