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之外的回忆（上）
“走走走！就你这样的还好意思要钱？！赶紧滚！”
1990年5月21日，雍北县，北山矿业五号矿山，矿长办公室…
胖头大脸的矿长对面前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大吼，并随手抄起一打不要的文件甩在他的脸上。那年轻人瞪着矿长，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却透出了要吃人的凶光。
“瞪什么？！赶紧滚蛋！来人！”
矿长一声令下，三个大汉冲进屋来。
“啥事，领导？！”为首的一个光头男人粗声大嗓地问。
矿长指着年轻人，对他们大吼：“把他给我撵出去！”
光头一把捏住年轻人的肩膀，可就在他下手的一瞬间，他好像捏到了一个大铁疙瘩。这小子身上硬得简直不像个肉做的东西。年轻人侧过头，只是用余光扫了光头一眼，他眼裏那股寒意就让光头楞在原地。
“马奎，你要干什么？”矿长见情况不对，从座位上蹿起来，紧张地问。
当时还只有28岁的马奎看向矿长，冷冷地说：“老子要工钱。钱！”
“钱nm！揍他！”矿长大叫道。
马奎在光头抓住自己肩膀的一瞬间转过身一左直拳打了他个满脸开花。光头后面的两个人见状赶忙上来帮忙。马奎跳到右侧低头躲过勾拳右拳啪一下猛打那人的肋部。没等他倒地，马奎立刻左上勾接右左勾拳把他打倒在地。
矿长都傻眼了。平时在矿上帮他平事的打手让这小子三两下就揍得不省人事。这时马奎已经腾出手对付另一人，一个上步左臂挡住对方的右摆拳后迅速右上勾差点把那人打飞出去，然后左右两记勾拳揍在他脸上。那人当场失去知觉一头栽在了矿长的办公桌上，烂泥似地滑倒在地。
“我…我…”大胖子矿长赶忙从抽屉裏掏出了一把□□。结果他刚要举枪瞄准马奎，马奎人已经来到了他面前，一手抓住枪管用力往上一举，矿长砰的一枪打在了办公室的房顶子上。他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家伙，双手死死抓着□□。可马奎抓枪的左手只是一用力就把枪嗖的一声夺了过去，然后一把扔到一旁后双手揪住矿长的领子，把他从桌子的另一边直接扽上桌面拽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饶命！好汉饶命啊！”
矿长吓得惊慌失措。但是马奎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把他拽起来一拳就揍在了肚子上。这一拳力量直接透到了肝部，大胖子被揍的两脚都跳起来了，跪倒在地发出了杀猪一样的哀嚎。
“我再说一遍，我要工钱。”马奎低声说道。
“有钱，好汉！有钱！”矿长哭着哀求道。
不到五分钟后，马奎装着一包钱大步离开了矿长办公室。屋内，大胖子狼狈地爬到了座机前，拨通了一个电话后失声痛哭道：“盛总！出事儿了！矿上有人造反了！”
5月22日上午，雍北县城…睡了个大觉的马奎此时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撒摸着路边有哪家饭馆开业了。他正找着地方，一个小孩一脑袋撞在了他腿上。
“看路！”他厉声吼道。
那小孩受到了惊吓，却啥也没说，而是嘴裏哇啦哇啦地叫唤着，然后快速跑开了。“又一个傻子…”马奎鄙视地看着那个不会说话的孩子跑远，嘟囔道。
最后他找到了一家做羊杂的店，进去后点了一大盆羊杂汤，要了三个烧饼一个凉菜。菜上齐，他拿着烧饼就着放了辣椒油的羊杂汤呼噜呼噜地大吃起来。
不一会儿，对面坐了个瘦削的小个子男人。
马奎不满地抬头一瞧：原来是他住的那个街道的办事处主任李力桦。
“有事儿吗？”马奎没好气地问。一方面，说着一口外地话的他本来也没把这地方当成自己的家；另一方面，这县裏大部分的壮年男子都在矿上干活，县裏的领导们也都跟北山矿业的人认识，不用说他也知道李力桦找自己干什么。
李力桦倒是对他挺客气：“小马，刚从矿上下来？”
“这钱是我的血汗钱，不可能给他们。”马奎说着，自顾自地继续吃起饭来。
“不是那个意思！”李主任赶紧解释。
“那是什么意思？”马奎瞪着眼睛问。
李主任小声对他说：“矿裏打电话让我找你，说有事要交给你办。”
“我告诉你，钱不可能还回去。这是我辛苦挣下来的。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告诉他们有本事派人弄死我。”马奎一边吃一边说。
“弄死你干什么？”李主任使劲压低嗓音，“他们觉得你能打，所以要给你个私活。你从矿上下来，这事正好让你做。”
马奎来了兴致：“新鲜啊。什么事？”
李主任环顾四周，对他说：“等你吃完了，外面说。”
一刻钟后，马奎抹着嘴从小饭馆裏小跑出来。李力桦正站在马路对面等他。
“有话快说。什么事？”马奎叫上他，一边走一边问。
“是这样的…北山矿业那边有个资料员叫殷大勇，住在新业镇靠近四号矿山坡上的一个小房子。那个人昨天早上给县x发过去个报告，说北山的矿物开采严重污染了咱们县的水源。他还让县x报告给省裏嘞。”李力桦说。
“那县裏报了吗？”
“没有！让x长给压下来了。但是北山那边觉得这小子可能自己回头会去省x，所以他们…”
李力桦说到一半，马奎就不耐烦地打断：“到底让我干嘛？揍他一顿？”
“不是让你揍他。”李力桦凑到马奎跟前，小声道，“是让你把他s了。”
“你说什么？”马奎震惊不已，“老李，你拿我找乐是不是？你知道s人是多大的事吗？”
“他们给你钱的！”李力桦着急地拉着马奎的胳膊让他小声点，然后对他耳语，“说事成之后，钱不少给，还能给你送走，保证警察这辈子查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