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你,相亲
不算太大的客厅裏,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乌龙茶,茶香溢满整个客厅,让人闻了就蠢蠢欲动。
而此时坐在沙发上,听父亲近一个小时训话的温煦早就没了品茶的心思,哪怕那茶是再怎么名贵的新茶也是一样。
今天又是一个周末,事务所接的项目终于告一段落,主任体谅大家这段时间加班的辛苦,让大家提前下了班。
他也好几天没回家了,本打算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开门就看到应该在国外的父母正坐在客厅裏喝茶。他还没来得及洗个澡,换身衣服,就被自己的爸爸抓了个正着。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受了什么刺激,开口就是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到底什么时候结婚,他含糊应着,却换来他一顿不肯罢休的教育。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笔直的坐在沙发上听着爸爸用那温柔的嗓音说着千篇一律的话:“小煦,你和明言怎么想的,你都已经二十五了,她也二十八了吧,再过几年只怕生孩子都有危险,你看像你大姐夫那样的,是个什么高端工程师的,不也早早嫁给你大姐了。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结婚,啊?”最后那一个啊字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温煦眨巴了几下眼睛,心中有苦,却不愿意对疼爱他的父母讲,而且讲了无济于事不说,还让他们操心。索性,他便闭口不言,只听着父亲类似抱怨的话。温爸爸还在老生常谈着那关于早点结婚的种种好处,一旁一直默默喝茶的温妈妈看着儿子一言不发,眼神黯淡的样子,心中已经有了点数,她开口止住自己丈夫的滔滔不绝,转而对温煦说:“小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这孩子平时或许很少话,但绝不会一句话都不辩驳,更何况结婚这事也不是一个人决定的。
狄明言虽然好,但她总是觉得那个人缺少了一种包容或者说那种爱屋及乌的感情,不忙着结婚也好。
温爸爸听到妻子这话,终于停下了近一个小时的说教,两个人一起看着儿子,等待他将心事说明白。
温煦看了看自己的父母,手在膝盖上蹭了蹭,抿了抿唇,开了几次口,还是没能将话说出来。
“我们分手了!”这样反覆几次,温爸都着急了,他才终于坦白了分手的事实,毕竟事已至此,也隐瞒不了,更何况或许瞒着最后伤害的还是父母疼爱他的心。
“什么?分手了?”温爸爸听到这个消息,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那个狄明言不是很爱他儿子的么,怎么可能分手。
温煦点了点头,他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一开始就是她说他们要永远在一起的,到了后来也是她先放了手,还要他成全他们。
“是不是你要分手的,啊?你,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明言是个多好的孩子,你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你说说你都二十五了,虽然有工作,可那是什么工作啊,一天忙的要死,也赚不了多少钱。明天,不,现在,现在你就打电话,去给我辞了那工作,明言说过希望你结婚后辞了工作的,你辞了工作去找她,就说你后悔了,你要和好,明言一定不会计较你的任性的。”温爸爸被温煦那不温不火的态度弄得有些生气,他颤着手指着温煦命令道,丝毫不肯给温煦一点解释的机会。
“他爸,听听孩子怎么说,先别急。”温妈妈拉住因为激动而要起身的温爸爸,拍了拍他的背,让他消气。
温煦听着父亲激动的话,心沈甸甸的,他以为是他要分手的吗?他苦笑了下,才缓缓说道:“爸,您别生气,是明言要分手的,她和思语在一起了。”后面的话他说的很轻,轻的只要稍微没註意就不会听见。
温爸爸一听这话,立刻挺直了身子,胸膛上下快速起伏着,大声喊道:“什么?是她要分手的?”
温爸爸因为气愤而没有听清温煦的话,可温妈妈却听清楚了他的后一段话,她皱紧眉,声音平稳地问道:“你是说明言和思语在一起了?思语,是宋思语?”
温煦知道爸爸一向是只註意他想註意的,其他的他不会多听一句,而妈妈却是细心的人。
“嗯,明言和我分手时,是这么说的。”
温爸爸疑惑的听着两人的对话,直到温煦承认了他们的感情出现了第三者,他才不确定地问道:“宋思语,就是总来咱们家那个,看着好像有多傻,其实不知道有多精明的那个?”他经历了太多事,看人一向很准,他早就看透了那宋思语就是个看似傻兮兮,实际却是个精明的能卖了老子换好处的男人,只有他的傻孩子会傻傻的认为那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等得到温煦的证实,他有些愤怒的大声喊道:“这个宋思语我早就说过他不是个好东西,就你还傻乎乎的拿他当好人。你说说你,你呀你,这么老实,好不容易有个人能喜欢你,你怎么就不抓住。唉!”
温爸爸开始还怒气冲天,数落了儿子一顿后,见儿子低眉顺眼,脸上凄然,他也心软了,嘆息一声,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