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这儿散步
温煦盛完了两碗饭,就规规矩矩的坐在桌子后面等杨昉,杨昉端着一盘炸的金黄的鱼走过来,看了一眼两个人的饭碗,并没有说什么,把装炸鱼的盘子放在了他跟前,她才在他对面坐下。
“吃吧!”在杨昉的一声令下,温煦才拿起筷子开始吃。
时钟还在滴答滴答的响,当时针和分针走成一条直线时,他们才吃到他们的晚饭。
温煦低着头一个劲的吃白饭,就连先前说爱吃的麻婆豆腐都没有夹一筷子。
杨昉看着他的头顶,摇了摇头,他呀还是那么拘谨,她夹了一条炸鱼放在他碗裏,摸着鼻子无奈地说道:“我买肉的那个地方还卖鱼,那小贩说是要早点回家,非让我把她剩下的鱼也包了,不包就不卖我肉。我看她这鱼也算新鲜,就贪了个便宜,全买下了。等我回来才发现,她卖的是鲫鱼,我最不喜欢吃的就是鲫鱼。你应该能吃鲫鱼吧?”她边这么问,边偷偷观察他,她刚才就发现他看到她炸鱼时眼神亮了许多,他分明就是喜欢吃炸鱼的么,干嘛一筷子都不吃,她猜大概是他不好意思,这个人啊。
温煦哪裏知道她那弯弯绕绕的心思,他是真的不好意思了,她买了这么多好吃的,他没帮上忙,还睡着了,他怎么也不能就大吃大嚼起来。他在心裏一再告诫自己,只吃白饭就好,白饭也很香。
可没想到她却给自己夹了菜,还说她不喜欢吃鲫鱼,他抬头看她,发现她正看着他笑,而且脸上的确还有那么点无可奈何。
啊!那么她是真的买错了鱼吧,他想,他对她道了谢,便慢慢的吃着炸鱼,她炸的鱼很香,很好吃,丝毫不比他爸爸做的炸鱼逊色。
“好吃吗?”她就那么拿着筷子看他吃,然后很虚心的问他,他的吃相很斯文。
他以为她也开始吃饭了,没想到她竟然会问他好吃吗?他赶紧抬头,回给她一个腼腆的笑容,说:“好吃!比我爸炸的好吃。”
杨昉笑着点了点头,问道:“你爸爸炸的鱼很好吃吗?”
他停下筷子,又抬头很认真的说:“嗯,我爸炸的鱼好吃是好吃,就是有时候会炸糊,我妈为了讨好我爸,非让我和我大姐吃糊了的鱼,还硬要我们说好吃。后来,我和大姐就决定少吃炸鱼。”他皱了皱眉,一想起那吃的满嘴苦鱼的事,就心有余悸,不过,一提起家人他又觉得很开心,难免话就多了起来。
杨昉怎么也没想到温家妈妈竟然这么有趣,不由得勾起唇角笑了,“要是我炸的鱼好吃,你就多吃点吧。”
温煦胀红了脸,没回答她便低头吃饭去了。
杨昉笑了笑,其实她很喜欢听他说家人的趣事,遗憾于他的腼腆,她也只好低头吃起饭来。
她并没有碰肉类,而是只吃麻婆豆腐,他看了一眼,想问却又想起他们并非熟人,便又作罢了。
一顿饭吃的很安静,除了杨昉给温煦夹菜外,再没有什么大的声响。
饭后,温煦帮着杨昉收拾碗筷进厨房,他又抢着要刷碗洗盘子。
“我会洗碗,真的,我家的碗都是我洗,让我洗吧。”温煦怕她不信,再三强调道,脸上的表情是坚决而不容人质疑的,他在她家吃饭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如果这点小事再不争着做,只怕真的要被人笑话是个懒鬼了。
“这样啊,那你刷刷看。”被夺去厨房大权的杨昉只好带着笑意的靠在厨房门柱上看他刷碗。
温煦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咬了咬牙,开始动手,先滴了几滴洗洁精在洗碗槽裏,又拧了水龙头放水,放好了水,再用百洁布很仔细的刷洗起碗筷来。
杨昉看他刷的很仔细认真,不由得夸奖起来:“看来你的确是常干家务活儿,碗刷的很熟练,很干凈。”
杨昉这夸奖的话一出,温煦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他平时在家很少干家务活儿,一个是他太忙了,再一个就是家裏有父亲操持,根本也用不上他,此时,他刷碗刷的这么熟练,是因为在家裏最常干的就是刷碗这活儿,其他的他爸爸根本不让他插手,怕他不会干再帮倒忙。
没用一会儿功夫,碗终于刷完了,温煦刚要将碗筷放进碗橱裏,他的手机就响了。
温煦赶紧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看显示是家裏的电话。他急忙接起,那边是母亲,问他现在人在哪裏,怎么还不回家。
他看了一眼听到他有电话进来,就自动接手收拾碗筷的杨昉,赶紧对母亲说在外面。
那边的母亲就催促他快回家,仿佛知道他的为难,还告诉他他爸爸已经睡下了,让他回家去。
放下手机,温煦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刚在她家吃完饭,也没帮着好好收拾一下就要走了,有点说不过去。
杨昉把厨房已经收拾妥当了,转身看他一脸纠结的样子,又被他的样子逗笑了。
“天晚了,我送你回家吧!”她像拍自家小弟似的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后越过他,去了客厅,从客厅的衣架上拿下外套穿上。
杨昉看他还楞楞的站在厨房裏,以为他是不肯回家,于是,又走回来劝道:“还是回家吧,你家裏人都给你打电话了,就说明他们已经不生气了。”
温煦听她劝他的话,知道她是误会了,点了点头,就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