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弯下身换鞋的时候,发现自己还穿着那双□□熊拖鞋,脸上一红,换鞋的动作也加快了起来。
杨昉将那双拖鞋放在鞋柜裏,他想可能是留着给下一位到访的客人穿吧,毕竟那双拖鞋都已经被他穿过了,要是再送人也不好。
穿好了鞋子,杨昉刚打开房门,外面的冷风就吹了过来,温煦只穿了个背心加衬衫,冷不防被冷风吹到,打了个哆嗦。
杨昉又反身回了屋裏,温煦不知道她要干嘛,就站在门外等她。
不多会儿,杨昉拎着一件军绿色的长款风衣出来了,这风衣的款式很中性,男女都能穿。
“晚上外面冷,你穿的太少了,会感冒,加件风衣会暖和些。”她很自然的将风衣披在了他身上,他楞楞的站在原地,想拒绝却开不了口。
她看他乖乖穿好风衣,很满意,他穿这件风衣很好看,虽说他本身很书卷气,但穿上这风衣后竟多了几分英气,很帅。
杨昉将房门锁好,和温煦一起下了楼,到了小区外面的公车站点,他才想起他已经麻烦她良多,可不好再让她送自己了,就对她说:“你回去吧,天还不算太晚,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我晚上还要去牛肉面店,正好顺路。”杨昉没有答应他不送他,而是用了另一个理由来拒绝他的拒绝。
温煦张了张嘴,想要再拒绝,可是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毕竟人家要去上班,你总不能不让人家去上班吧。
经过杨昉家这的公共汽车是62路和34路,他们要坐的是62路,因为只有62路是通宵的公共汽车,而且也只有62路经过温煦家的小区。前不久c市才有通宵公共汽车,这也给上夜班的人带来了便利。
他们等了几分钟,62路还没有来,温煦转头看她,她正仰起头看着亮着的路灯,那眼神有种迷离也有种惆怅,这不由得让他好奇起来,看她总是乐呵呵的,好像没什么烦恼,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种表情呢。
噗--
就在温煦不解杨昉的表情时,62路公共汽车已经来了,在这个宁静的夜晚,等公共汽车的人并不多,公共汽车上也只是稀疏的几个人。
温煦先上了车,他掏了下裤子兜,发现兜裏除了一张十元和一张一百元的纸币外,再没零钱了。他翻了其他的衣兜,都没找到零钱。
公共汽车司机有些不耐烦的敲了敲收币箱,温煦脸腾的就红了,他想下车,却被杨昉挡住了路。
“没零钱吗?”杨昉探过头来问道,她的眼睛扫了一下温煦拿着纸币的手心,事实很明显不是。
“你把钱给我,我这儿有零钱。”杨昉也不见外,将他往车裏推,顺手将两张一元的纸钞塞进收钱箱,又很顺手的从温煦手心裏拿了那张十元的纸钞塞进了自己的衣兜。
她如此熟练的动作不仅让温煦看的一楞,也让那公共汽车司机看傻了眼,他们俩究竟是不是一起的呀?
杨昉哪裏管别人怎么看,她推着他往裏走,坐在了一个靠窗的双人座位上,她又从兜裏掏出几张纸币塞在温煦手裏。
“那,我可没多要你的钱哦。”她咧了咧嘴笑道。
温煦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自己没有误会她多拿自己钱的意思,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
窗外的街景在不断闪过,公共汽车晃晃悠悠的在往前行进着。
公共汽车载着他们大约行进了四十多分钟,他们终于到了温煦家不远的一处站点,步行了几分钟,终于看到了温煦家小区的灯光。
伫立在夜色中的高大楼宇倒有点像月球表面,有些人家黑着灯,有些人家亮着灯,正好类似于那坑洞。温煦知道亮着的灯光中必定有一盏灯是父母为他留着的,他的心剎时就变的温软起来。
不知不觉她已经陪他走到了他家楼下,他脱下身上的风衣递还给她,再也不想让她送自己了,“就到这儿吧,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他的话很真诚,丝毫听不出疏离的意思,却又分明是疏离的。
杨昉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他,她本来是要送他上去的,他却说什么都不肯,话也说得很是疏远。
“没什么,你上去吧。”她接过风衣,轻摇了下头,眼神慢慢黯去,她并不打算告诉他,因为遇见了他,她竟觉得一个人生活真的很孤单。
温煦转身打开楼门走了进去,门在杨昉跟前合上了。
她往后退了退,直到看到他家只有淡淡橘黄色光亮的窗子大亮,她才转身离开。
“哎!你今天不是请假了,怎么跑这来了?”杨昉正低着头往前走,身前却出现了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她抬头看时,发现是小段,她笑了笑,说:“我来这散步!”说罢,越过他就走了。
小段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身影,“她有这么好的兴致跑这么远散步?”他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