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德一脸难以置信,他觉得非常羞耻:“别这样!我也是金色头发!我和兰斯根本就是亲兄弟!我们有什么区别么!”
鲨虎看了他一眼,然后遗憾地摇摇头,“你看起来比我还黑,老弟。”他转过身对兰斯打了个手势,然后跟着首领一同跪下来,用无比虔诚的表情对兰斯说,“巴沙,你快换个神圣点的坐姿。”
兰斯把两腿放下,“这样?”
“黑地板板,你蠢极了。”鲨虎依旧操着一口温柔又虔诚的通用语,“你就不能想想你家乡的那些古老真神的雕像?”
兰斯烦躁地在座位上挪来挪去,把金链条弄得啪啪响,“我不知道,鲨虎!我们的主神总是拿着一把大斧头对着木头喃喃自语,他老婆成天忧愁地纺纱!这就是我们的神圣!”他呆板地坐在那裏,是双脚放平,直视前方,手抓着丝衣,看起来非常紧张。
“黑地板板,拿出你对付我的那种气势!气势!”鲨虎大声说着,飞快地在地上磕头,首领被他的虔诚深深地感动了。“巴沙,你还记得船上有个从东方来的船员么?对,对就是那个最喜欢吸大麻的!他不是成天在甲板上做瑜伽么?你试着回忆一下然后做几个瑜伽动作,比如说迭腿!”
兰斯嘀嘀咕咕地说着他年纪大了,没那么柔软,但还是尽心尽力地盘起了腿。他拿起一朵花,翘着兰花指放在胸口,另外一只手搁在了膝盖上,看上去比花还要娇滴滴的。
首领终于祈祷完了神迹。他抬起头,再一次为轿子中的太阳女神所倾倒。她是那么完美,那么具有神性,虽然她身上没有美丽的纹身,也没有任何穿刺和铁环——这真是对她的亵渎——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那金黄的秀发,雪白的肌肤,蓝色的眼影,长长的睫毛,以及诱人的□,完美地符合了塔吉克首领心中的女神形象——当然,她的□应该再大点,那就更好啦——让他心潮澎湃:阿提卡坦吉尔何德何能,竟能娶到太阳女神为妻!
“你没有告诉我新娘是太阳女神!”他遗憾又气愤地对鲨虎说。他让人把太阳女神请出来,鲨虎不得不阻止他,“她不能离开那个轿子。”他严肃地说,“那会玷污他的神性。他不能赤脚踩在骯臟的地上。”
首领恍然大悟。他让人连人带轿子把兰斯运到自己的帐篷裏。鲨虎一步都不离开他。兰斯急匆匆追上他的脚步:“现在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鲨虎觉得情势明朗多了。
“我说,”他咽了口口水,“老兄,如果这裏但凡有一个懂通用语的,我们就完了。”
“塔吉克人还没有意识到掌握一门外语有多重要。”鲨虎歪了下头,颇有野性地一笑。这表明他打定主意要开始蒙人了。他跟奇德再一次走进首领的帐篷。中间的地毯已经被兰斯占满,他正对着首领。在兰斯眼裏,这个南方人可怕极了,又黑又老,在南方的太阳下讨生活的,三十岁总有五十岁的长相,他开始意识到不是所有人都像鲨虎那么英俊。兰斯这辈子没想过,一个人身上穿那么多孔居然不会死,更何况还挂了那么多环。首领在他瞠目结舌的目光下舔了舔自己的鼻环——那是一块压住上嘴唇的铁片——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事实上,每当首领这样做,就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了。兰斯勉强压下受了惊吓的表情。
“太阳神应该嫁给塔吉克。”他慢慢地说,朝兰斯诱惑地舔着自己的鼻环。他满意地註意到女神非常僵硬,很明显那是因为他成功挑起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