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机腹部的舱门无声滑开。
一只穿着黑鞋的脚从舱门中迈出,踏在广场的青石地面上。
洪,到了。
精英训练营,灯火通明。
虽然已近深夜,但训练营中的高层们没有一个敢入睡。
在接到洪亲自前来的消息后,整个训练营的管理系统顷刻间进入了最高等级的响应状态。
但洪并没有让他们兴师动众。
他只是简短地吩咐了一句:“带我去见他。”
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王巡察使亲自引路。
这位极限武馆五大巡察使之一、超越战神级的存在,此刻在洪的身旁却像是一个普通的随从。
这不是规矩,而是武者之间天然的敬畏。
“馆主,东方景渊来到训练营之后,一直独居于东区的奉天阁。”王巡察使一边引路,一边低声汇报,“他平日里极为深居简出,除了偶尔参加华夏学员的聚会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院中修炼。社交极少,没有拉帮结派的行迹,也没有任何倚仗天赋盛气凌人的行为。”
洪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听着。
“各大势力都向他递过橄榄枝,但他一个都没有回应。”王巡察使继续说道,“包括欧盟武者联合会的意向,还有HR联盟的私人赞助……他全部都没有答复,甚至连基本的接洽都没有进行。”
“有意思。”洪终于开了口,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赞许,“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能在这样的诱惑面前保持定力,倒是不多见。”
“是的。”王巡察使点头,“更难得的是,他对训练营中的其他学员,态度既不热络也不疏远。训练营中的学员对他的评价普遍是——清冷,但不傲慢;疏离,但不刻薄。”
“清冷。”洪重复了这个词,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个词用得倒是有趣。”
说话间,两人已经穿过了训练营的回廊,来到东区小院的拱门外。
月光下,那道身穿月白外袍的修长身影正立在院中,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东方景渊自然是在洪到来之前就接到了训练营管理者的通知,不可能让洪像三顾茅庐的刘备一样,等着他这个“卧龙”睡醒了再叙谈。
王巡察使在拱门外停下脚步,垂手而立,示意自己不会再跟进去了。
洪迈步走入院中。
东方景渊就那么站着,面对着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两人在月光下对视。
沉默大约持续了三秒。
然后,东方景渊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武者晚辈礼。
“馆主,请。”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惶恐,没有谄媚,没有刻意的表现。
就像是在迎接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头。
“好。”
小院的客厅不大,但布置得颇为雅致。
东方景渊将那套紫砂茶具取出来,开始烧水沏茶。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
烫壶、温杯、置茶、高冲、低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出来并非临时抱佛脚学的,而是平日里就有喝茶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