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问问……去曼督斯的殿堂问问。”
副官从床上站起来,怒不可遏。现在,他不仅被未能得到满足的欲望折磨着,还要听一个囚犯羞辱他的主人。
“很好,我不想再和你浪费时间了。你现在就回牢房裏去,不准穿衣服,在那裏度过你生命的最后一晚吧,等你被寒冷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时候,再想想自己本该可以呆在迈雅的怀抱中享受一切。”他直截了当地宣布道,“我去找你那个同伴来,那个人类,把被你瞧不起的恩惠施舍给他,想必他定不会拒绝。”
听到这话,精灵抬起了头,盯着副官,似乎有些犹豫。看他还没有下床的意思,索伦抓住精灵的胳膊,打算在必要时刻将他拖出去。但令他惊讶的是,精灵摸了他的手一下,那双蓝色的眼裏充满颤抖的悔意。
“不要,求求您了,索伦大人,请不要把我送回去。我为我愚蠢的行径道歉,我改变主意了,请让我成为今晚陪伴您的人,我绝无半点怨言。方才那只是紧张和羞愧作祟,仅此而已。您一定要理解,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碰我。但我不想以处子之身死去!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还没等索伦分清精灵到底是诚心还是假意,对方就迫不及待地吻了上来,没有丝毫不安地为他脱去了衣服。当他感觉到囚犯的嘴巴裹上他肿胀且欲火高涨的性器时,一切都被抛到了脑后。仅仅在片刻之前还因为被暗示跟未婚妻进行婚前性行为而感到冒犯的诺多贵族,那么傲慢又不可一世,现在却不知羞耻地接受了迈雅,允许他彻底占有自己的身体。
索伦在填满他的那一刻舒服地呻吟起来,闭上眼睛,努力想象自己又进到了主人的身体裏。
但这幻想破灭得实在太快,和主人比起来,精灵太过瘦弱,冰凉,而且还是金发。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能好好享受对方。
“你喜欢吗?”索伦一边轻声询问一边在他体内缓慢进出,他靠到精灵耳边,微笑着补充道,“你喜欢吗,芬罗德·费拉刚?在你自己的床上,在你曾称王的这座塔裏,被我这样对待?明日,我就要你告诉我关于纳国斯隆德的一切,还有你的任务。但今晚,先尽情享受吧,享受这一夜就好,诺多的国王。”
索伦舔舐着他的脖颈,芬罗德痛苦地闭上双眼。
河边,狼群狂躁地嗥叫着。
…
高潮之后,副官筋疲力尽地喘息不止,精灵浑身颤抖,被不熟悉的感官刺激所震慑。迈雅用胳膊环住他,让两人贴近彼此,一股困意逐渐袭来。
“求您了,索伦大人,我可以回牢裏去了吗?”芬罗德小声地恳求。
“嗯……不行,你就留在这裏。也许等半夜我会再来一次。啊,对了,别想着要逃跑,房间的门被咒语锁住了。”
在黑暗的卧室裏,副官沈沈欲睡,却在完全睡着前听到了精灵轻声的啜泣。
“你怎么了?”他毫无感情地喃喃道,“我让你高潮了那么多次,有什么好哭的。”
芬罗德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遥远,隐隐传入他已经半昏迷的意识裏:“唉,安格班的副官大人,您虽然在某些方面格外擅长,但更令我惊讶的是您在其他事上出奇的迟钝。”
…
第二天一早,索伦醒来时感到胳膊下冰凉。芬罗德变得脸色苍白,毫无生机,呼吸如此微弱,以至于索伦刚开始还以为他已经死了。他晃了晃精灵要唤醒他,可对方没有反应。副官疑惑不解地破解了房门上的咒语,唤来半兽人哨兵。不消多时,几个半兽人出现在门口,看到屋内的风景,无比震惊地眨着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精灵要死了,我一会儿还要审问他呢!你们在昨天的晚饭裏放了什么!?”他怒吼。
半兽人们耸了耸肩表示疑惑。
“大人,晚饭裏没有放过任何毒药,我们发誓。这些精灵有时候就是会这样,变得非常虚弱然后死掉……”它们不安地交换了下眼神,“当他们……您知道,受到虐待的时候。”
副官楞住了,眼神在芬罗德和半兽人之间来回瞟,仿佛在等一个解释。
“但我没有……我没有虐待他,该死的!你以为我像你们一样吗,骯臟的臭虫,一点尊严都没有!我不需要虐待任何人!”
半兽人们羞怯地低下头。
索伦不懂,精灵是自愿屈服于他的,又没有被强迫。虽然这个囚犯刚开始确实不太情愿,但最后可是芬罗德主动决定留下来的,甚至主动吻他,主动给他欢愉。这一定是一个变态的玩笑,是一个为了逃避审讯的拙劣诡计!
迈雅突然觉得胃裏一阵难受,又恶心又羞耻,因为这个躺在他身边奄奄一息的精灵,还有站在门口的半兽人,也许也是因为他自己,因为他在卑鄙的激情驱使下所做的一切。
“赶紧把他带下去!把那件还能穿的外衣给他穿上,带回牢裏去。”他下命令时没有再看精灵一眼。
…
当天晚些时候,他下到地牢去查看诺多精灵是否恢覆到了能够接受审讯的程度。
精灵已经醒了,但仍然很虚弱,那个人类把他抱在怀裏,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眼泪掉在他脸上。听到牢门发出的吱嘎声,芬罗德抬起视线,那双蓝眼已经有点褪色,变得浑浊。
“禽兽!你对他做了什么!”人类见到来者是他,愤怒地吼道,十分徒劳地拽着铁链想扑到他身上去。
索伦不禁有些佩服人类的狠劲儿,双眼通红流泪,脸颊也气得通红,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力气。这确实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芬罗德慢慢抬起一只手,触摸到人类的脸,让他平静下来。
“我没事,不要担心。他可以玷污我的肉体,但无法染指我的灵魂。至少,你没有被他伤害。”精灵用轻不可闻的语气低声道。
人类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告诉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他没有对你做那种事……就算是魔茍斯也不会允许如此卑鄙无耻的做法!”
“我什么都没做!”索伦厉声道,开始感到不适。“是他太脆弱无力了。况且,人类,你不用太为他伤心,他这一生也不会再受多少苦了。等到审讯完,得到必要的情报后,我会赐你们一死,这将是你二人痛苦的终结。”
可是,一名半兽人守卫在他带走囚犯前拦住了他。“索伦大人,犯人身体还很虚弱,现在就上刑的话,很可能还没开口就会死。”
副官不爽地握紧了拳,没有什么比推迟审讯更让他沮丧的事了,但半兽人说得对,万一这精灵死了,那些秘密也会跟着他一起死去。无论如何,一位永生的迈雅还是可以耐心多等一会儿的。
“那我晚些再来。你等着招供吧,芬罗德·费拉刚。”他简短地说完,伴随着斗篷的飘动转过身去,砰地一声关上了牢门,把囚犯留在黑暗中,战战兢兢。
接下来的一整天裏,索伦时不时就会下去看看芬罗德的康覆状况,但却没能发现任何改善。他的不耐烦和急躁持续增加,只想一把抓住瑟林威西,用鞭子好好让她尝到她自己的鲜血,打发这段漫长的等待时间,顺便“感谢”她提出和精灵上床的伟大建议。但不幸的是,吸血鬼早就不在塔裏了,无疑已经开始寻找下一场冒险。
太阳就这样下了山。由于紧张又饥肠辘辘,狼群继而开始嗥叫。
牢房外传入马靴踩在阶梯上,朝着地牢走来的脚步声,很明显是副官的,但这一次还伴随着另一种脚步声,安静,沈闷,似乎来自某种四足生物。
当门打开时,两只像煤炭般的眼珠凝视进来,迫不及待地在主人脚边等待着,让监狱裏污浊的空气充满了血腥的恶臭。
那是一头妖狼,嘴角还带着白沫。
“我决定对你仁慈一些,芬罗德,介于你给了我一夜的快乐。”索伦的嘴角挖苦般弯起,“你自己选吧,直接坦白一切,我不会让你或你的朋友经受任何痛苦,说完你们就可以离开,继续过完你们那可悲的一生。我以迈雅的身份承诺,以我的主米尔寇,伟大崛起者的身份承诺。然而,如果你坚持不讲道理,不肯开口,那我这位朋友,”他摸了摸怪物的脑袋,“就会在你眼前把这个人类肢解吃掉。放聪明点,芬罗德,身为国王的美德之一不就是知道该如何达成对双方都有利的外交协议么。你对你的同伴有爱吗?想必他对你很重要,你不愿意看他被野兽开肠剖肚,吃掉内臟,我说的对不对?”
对此,精灵犹豫了一会儿,很快就意识到实在是别无他法,他的选项只剩下了唯一的一个,一个毫无疑问的选择。他挫败地低下头,开口打算招供。
索伦期待地向前探了探身子,但人类再一次挡住了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