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地间还有‘他人’,还有可以与他互补的存在。是我把他从那唯我论中拉了出来,从那令他堕落的毁灭漩涡中拉了出来,要不是有我,他会摧毁一切不是米尔寇的东西,最后,他会毁了米尔寇本身。是我让他发现,有了他人身上的反映和放大,他才能真正存在。是我从他手上拯救了他自己。”
“因为爱可战胜一切?”
“虽然这么说很俗套,但的确如此。”
曼威长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兄弟。
“我明白你的意思。抱歉,我只是……我一直想让米尔寇找个配偶,但是……”
“但是您的理想人选另有他人,对吗?一个甜美、耐心、漂亮的维丽?而不是以惩罚半兽人为生的堕落迈雅。但我是谁真的重要吗?最后的最后,还不是我这个黑暗的迈雅给米尔寇带来了光明。您那被当作止痛剂的维丽是永远无法走到这一步的。”
“我该走了。”
“是的。”
曼威朝熟睡的米尔寇伸出手,但索伦阻止了他。
“您还是不要把他叫醒为好,这样离开会容易些。”
维拉深表同意。他恋恋不舍地看了兄弟最后一眼,随后便转过身,启程前往维林诺。
索伦的目光追随着曼威湛蓝澄澈的光束消失在地平线上,然后才回去占据了维拉在主人身旁空出的床位。
躺了一段时间,他听到对方伸懒腰的动静。米尔寇睁开眼睛,发现他躺在那儿,正惊讶地看着他。
“索伦!你在我床上干什么?”
“这话说得仿佛我不曾数百次爬上您的床一样。”
“好,我换一种说法。你穿着臟鞋在我床上干什么?”
迈雅低头看去。的确,空魔在建造堡垒的过程中扬起的晶尘已经把纯黑的皮革变成了灰色。
“这是工作需要。而且,不是应该由我来问您吗,和您的死敌曼威同床共枕,您在做什么呢?”
米尔寇瞇起眼睛,露出一个微笑朝迈雅靠近过去,他的一只手伸到索伦的衬衣下面,抚摸着他的腹部。索伦感觉到那些富有挑逗性的手指逗留在肌肤上,顿时紧绷起来。
“咦?这是怎么了?你在吃醋吗,嗯?难道不应该恰恰相反么,我才要吃你的醋呢。毕竟,我知道你近来对我不忠……虽然是在梦裏。”维拉的嘴吻上索伦僵硬的嘴唇,大胆又带着威胁。
迈雅本来就紧绷着,此刻更是额头直冒冷汗,想道,原来他真的知情!
米尔寇轻笑一声,稍微往后退开,让他得以换气。见到副官脸上出现这种不安的神情,让他有种难得一见的愉悦。
“不用担心,索伦。每个人的灵魂裏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小角落,不能和其他人分享,就算是他的主。你是我的,但那个角落为你留着,你想做什么,为了谁,都可以。我也必须保留我的。”
说完,维拉从床上起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捋平自己的长袍,向天边望去。他想看看曼威离开时留下的最后一条痕迹,但空中早已没了对方的踪影。米尔寇真情实意地嘆了口气,接着便感到副官的手搭上他的肩头。
“请告诉我,主人,您和曼威之间发生的事,所有这些所谓的善意和感情,都只不过是一场闹剧,对吗?一个为了引诱他达成目的的周密计划,对吗?”
米尔寇转向他,羞涩一笑:“呃……刚开始是这样的。”
索伦那双不对称的双眼惊得睁大了。米尔寇再次看向平原。
副官静静地看了他一会,终于恢覆了开口说话的能力:“主人,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您会永远这样不断给我惊喜。”
而维拉眼中亮起的邪恶之光正是他所需要的全部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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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伦那个想给空魔(gwelrog)起的贬义名字是“glob-hai”,在黑语裏差不多是“蠢笨者”的意思。嗯,他可喜欢它们了呢。
关于艾尔夫威奈:他是一个抵达托尔埃瑞西亚的英国水手,记录了关于第一纪元的传说,从《失去的传说之书》开始他就在原着的正史裏。不过,托尔金后来又把他从发行版的《精灵宝钻》裏删掉了,因为已经有了比尔博“翻译自精灵语”的这个说法来解释神话的传播。但我还是决定把他留在文裏,因为托尔金没有明确地把他从正史中抹去,而且他的故事也不一定和比尔博相互矛盾。
番外三:罂粟园中的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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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
还记得故事开始的时候是在曼督斯的殿堂吗?嗯,米尔寇覆仇的机会终于来了……
警告:跟第一个番外差不多,这一篇也是为已经被大家遗忘的北极圈cp写的pwp。预警包括,露骨性行为描写,非自愿性行为,乱伦,窥视癖,人外,3p,还有很多卧槽的情节……嗯。
也许那不是梦。但总归很有趣。
——山姆,《魔戒一》卷二第九章,“大河”
米尔寇闭上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安格班了。
霎那间,乌黑的岩壁被扭曲的树干取代,挂着铁钩的链条和斑斑血迹被挂着芳香花朵的慵懒枝条取代,还有成群的半兽人也不见了,被躲在阴影裏发光的昆虫和害羞的小生物取代。
那片森林陷入在永恒的暮色中,空气裏是浓郁甜美的罂粟梦的香气。米尔寇依稀感觉自己来过这裏,来过很多次,或许是很久很久以前。但从来没有如此清醒,如此真实。这一次,他可以看清每一条细节,每一片树叶,每一种气味,每一句低语,就像他真的被带来了这个地方。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自从他叛变以来,罗瑞恩的花园,就像阿门洲的其他地方一样,早已禁止了他进入。因此,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他在做梦。
米尔寇耸耸肩,开始在森林中漫步。既然已经被困在这个愚蠢的梦裏了,他还能做什么呢?起初,他乐此不疲地踩着路上发光的蘑菇,扯下他遇到的每一朵花,沈迷在搞破坏中无法自拔。但很快,这些消遣就让他倦了,毕竟蘑菇和花不会发出疼痛的尖叫,也不会乞求怜悯。
随后,他隐约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在一片林间空地上交谈,那裏被一片浓密的矮树丛遮住了。米尔寇顿时警戒起来,偷偷摸摸走到树后往外窥视,一看到那两个神秘的闯入者就面色一沈,表情扭曲起来。是那个惹人讨厌的曼督斯,和他同样招人烦的兄弟罗瑞恩,两个人在低声说一些只有维拉众会在乎的蠢事。
“这片空地上的采光和我殿堂裏的差不多,”曼督斯不动声色地评论,虽然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兄弟身上,根本没在看周围的环境,“但我那儿的阴影不一样,它们会爬动,会绝望地呻吟。”
罗瑞恩点了点头,专註于这个话题。
“是的,这是双树的功劳。我把它们的光捕捉来,放在这林中,那个时候的光亮混合是最美丽的。在双树被创造出来的第四百五十七年二百一十天五小时三十一分四十秒。”
“双树的光不是一直都一样美丽吗?”
“不是的,那一秒是它最美的时候。我可以洞察到这些事,你不行。”
从自己的藏身之处,米尔寇註意到罗瑞恩的灰色眼珠裏闪过一道奇怪的光。
紧接着,曼督斯把一只手放在了他兄弟的肩膀上,捏起袍子的衣领,把它从身上褪到脚踝,露出另一个维拉苍白的裸体。他一边抚摸着罗瑞恩的乳头,一边继续这场古怪的谈话。大概只有他们费安图瑞会觉得这是很正常的行为吧。
“和你不同,我洞察到的是我们的黄昏。”
“我的兄弟,那真是我不想承受的负担。”
曼督斯俯下身,开始舔舐他微微硬起的乳尖,迎着罗瑞恩那关切又略显冷淡的眼神。
米尔寇惊得闭上眼又睁开,以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阿尔达在上,这到底是在干什么!?他这才明白在看似平淡无奇的内容背后,两个维拉之间正在进行一场截然不同的对话,在他们的思想裏。很可能是什么淫荡下流的花,但他不敢贸然干涉进去,害怕会被两人发现。
曼督斯的舌头忙于照顾着兄弟的乳尖,但右手却已经滑到了罗瑞恩腿上,现在正有条不紊地爱抚着他的大腿内侧。米尔寇自己也曾感受过那种冰凉,无情的精准手法,如今他看着自己曾经的监禁者又在另一个人身上重覆使用这些技巧,这段记忆让他陷入愤怒和痛苦之中……但还有一些其他的感觉也出现了。
而且罗瑞恩是那么的漂亮,是的,他太美了。米尔寇觉得他是所有男性维拉中最好看的一个,跟他那个哥哥一点都不像!那么优雅,精致,银发和腿间的毛发颜色一样,雪白的腹部皮肤下流淌着细细蓝血的血管,一直沿着下面那根美味的器官膨胀起来。
米尔寇舔了舔嘴唇,着迷地看着这下流的画面。维拉众应该是纯洁的,不该沈醉于肉体的激情,尤其是这种会被许多生灵看作是乱伦的行为。在阿门洲会发生如此腐败之事,多么令人满足啊!难道不是他唤醒了曼督斯内心的不洁吗?难道他不该欣赏这一幕吗?归根结底,这只是一场梦罢了,一场春梦。
不知何时,他的裤裆似乎也变得更紧更窄。
罗瑞恩闭上眼,露出欢愉的喜悦之情,他的手指插进兄长的头发裏,后者正亲吻着他的腹部,一路向下,手也沿着大腿越摸越高。
与此同时,米尔寇的左手很有决心地滑进了长袍下面,开始上下移动,动作越来越激烈。
多么令人作呕的虚伪!看看这群沈浸在骯臟性欲裏的家伙,如果我这么做的话一定会被他们骂成堕落腐败,但其他维拉就没关系吗?真想让曼威也来看看!也许曼督斯会因为太变态被维拉众关到那座以他命名的殿堂裏。啧,看看他,嘴唇都快碰到他弟弟的私处了!开始亲那个地方了!他的性器好硬……碰到他的嘴唇了!恶心!真恶心!米尔寇一边腹诽一边浑然不觉自己的呼吸已经危险地加快了,汗水从他额头上淌下来,几滴前液开始沿着手掌往下滴。好想知道他会不会把它放进嘴裏……他的手去哪了?噢真不敢相信,居然已经伸到他屁股上在抚摸那个穴口了!罗瑞恩还在舔唇,这个变态。嗯……他以前有被人贯穿过吗,不,不,肯定没有。那个小洞一定特别紧,特别烫,特别迫不及待……噢噢噢他吃进去了,舌头裹在那根头上了……
这一切都太始料未及。一波强烈的快感传遍米尔寇的身体,他双腿哆哆嗦嗦地靠在了背后藏身的大树上,惊讶地叫了一声,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下他的手臂和腹部。
曼督斯和罗瑞恩僵住了。他们放开手裏的东西,齐齐望向姿势极不雅观的米尔寇,后者还握着胯间那根滴着液体的玩意。
叛逆的维拉顿时感到下半身的血液全部倒流回了脸上,他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可笑,这么羞耻过。
曼督斯站了起来,严肃地捋平长袍。
“米尔寇,你总是以这么奇特的方式宣布你的到来。”
“欢迎,”罗瑞恩带着迷人的微笑插进来,“你是我们的贵客,我们正在等你呢。”
米尔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另一个人,不知道说什么好。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他不管说什么都会显得很蠢。
“闭嘴……”他终于呻吟了一声,试图挽尊般遮住自己的私处,在身后的树皮上抹了抹手。他几乎能感觉到这棵植物在接触到自己的体液时瑟缩了一下,仿佛它所有来自不朽之地的神圣都受到了亵渎。
“过来吧,米尔寇,加入我们。”罗瑞恩邀请道,“我们两个都很想和你做爱。”
米尔寇惊呆了,好一会都在纳闷他们俩是不是在计划什么可耻的阴谋。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裏不是他的梦境吗?在自己的梦裏他俩怎么会不想跟他做爱呢。
于是米尔寇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了那片林间空地。两个维拉正站在那裏等他,其中一人面色阴沈,冷若冰霜,身着黑衣,另一个是一袭白衣,赤身裸体,带着一种反常的娇柔神态。
米尔寇无法确定这两人哪个更危险。
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双脚就带着他走进了敌人的魔爪。费安图瑞兄弟註意到他迟疑的脚步笑了起来,曼督斯带着嘲讽,罗瑞恩带着友善。
“你被伤过,米尔寇。可怜的,可怜的一如之子,被自己的兄弟姐妹抛弃,在全世界眼裏被憎恨。”梦境之主轻声说着,站到他的背后,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甜蜜抚摸着他的脸颊。
米尔寇打了个寒颤。从来没有任何人的爱抚让他体会过如此的安慰和救赎。
“我怀疑你们会背叛我。你们是维拉众的狗,无非想对我做的就是欺骗,凌辱,占有我的肉体,最后把我交到敌人手上。”他嘆了口气,闭上双眼投降了,向这些难以抗拒的抚摸。
米尔寇把脖颈暴露出来,曼督斯亲吻了他的喉结。
“我曾经告诉过你,死亡没有敌人,你忘了吗?”曼督斯轻言细语,手指拂过他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