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形象可言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你说的病,是精神类疾病吗?”
许谨言之所以不想再过多纠结乜行要住他家的事,完全是因为沈非的出现,他现在满脑子都在琢磨沈非又准备耍什么花招,听到这个问题后,刚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结果回应乜行的是一个迂回绵长且粗矿的“嗝儿”。
宿醉后没吃没喝,还在外面忙活了一上午,再加上刚才哭得太用力,许谨言的胃裏正在翻江倒海。
这个嗝仿佛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冲击波,冲得乜行连连倒退,直到后背贴在了墻上。
许谨言一手捂嘴瞪眼,另一只手捶了捶胸口,努力压制细碎的哭嗝,把气儿捋顺了才敢开口,“我只是情绪一激动就容易流泪而已,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我正常得很。”
这应该不算说谎,大学时许谨言曾经因为这个怪病去医院看过,全身检查做了个遍,到最后医生看着一点毛病都没有的检查结果只是对他说要保持平常心。
回到家后,他左思右想得出了一个结论,说谎会让人心跳加速,有些人会脸红,有些人会呼吸不畅,而他只是比较特别而已。
乜行长这么大只听说过情绪激动过头会脸红心跳甚至会晕倒的,会哭还是头一次听说。
不过看刚才小房东那架势,如果不是因为刚才那个男人来敲门,估计最终结果也是哭晕过去。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丑已经让许谨言忽视乜行是花钱的爷这个身份,俗话说得好:自己开心最重要,现在他只想吃一碗热腾腾的汤面暖暖胃。
他揉着胃往厨房走去,边走边说:“既然你非要住那你就住,但是我可得和你说清楚了,你住这裏可以,我也要住这裏,而且要求是你自己提的,也别指望我退你一半的租金。”
乜行还贴在墻上,他感觉自己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这小房东的思路清晰,不肯吃亏的态度明确,除了有个很别致的毛病以外,这哪儿像有神经病的人?
许谨言打算做得简单一点,这样能尽快吃上饭,他从冰箱裏拿出一个西红柿和两个鸡蛋,问:“够吗?”
不提还好,一说起要吃饭,乜行还真有点饿了,他跟了过来,坐在岛臺旁的高脚凳上,说:“多放点儿鸡蛋…”
“好的。”许谨言又拿了两个鸡蛋出来。
打鸡蛋的时候,许谨言越想乜行问的问题越觉得哭笑不得,不过想想也是,在乜行看来,他哭得毫无道理可言。
所以他当下决定,在乜行面前不能再说谎了,如果再有问题答不上来或者不想回答,干脆保持沈默,实在不行就打岔,再怎么样也比租客认为房东是个神经病强。
没过多久,两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面就出锅了,去皮的西红柿已被捣烂,像是金灿灿的蛋花配上番茄酱飘在淡红色的汤汁裏。
乜行食指大动,临拿起筷子前还说了句:“谢谢。”
懂礼貌讲文明的乜行在许谨言眼裏变得柔和了许多,和刚才举着电话说要报警告他诈骗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乜行没想到这个小房东做饭这么好吃,为了保障自己的权益,他提议:“房租不退我也行,那以后你给我做饭吃吧,也不用顿顿都做,我平时有课的时候会在学校吃。”
许谨言夹起面条的手顿在往嘴裏送的半路上,“学校?你多大?”
“20,在旁边的幸福大学读大二。”乜行吃得倒是香,“刚才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