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许谨言突然就没了胃口,“你才20岁,为什么穿得那么老成啊?还有,你干嘛不住校?”
“这不是怕被人骗了嘛…宿舍环境太差,这学期退了,没地方去,”吃饭都堵不上乜行的嘴,“他不是叫沈非吗?”
许谨言咬着后槽牙,答:“对,大名沈非,小名沈三儿。”
乜行连汤都没放过,喝完最后一滴放下碗,继续问:“你们关系不错吧?”
“不错个屁!”许谨言才反应过来,“给你做饭恐怕不行,我也要上班的。”
乜行有些意外,“你多大就上班?”
许谨言吃了两口面才回答:“27呀。”
“你27?”乜行撑着下巴看许谨言,“真不像,我还以为你跟我差不多大呢。”
许谨言长得显小,平时根本没人夸他,被乜行这么一说,给他美得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乜行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抬头就看到许谨言笑得含羞待放,刚才那个人说自己是小房东的什么来着?
男朋友……
“你喜欢男人?”
许谨言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抹去刚才对乜行的好印象,没好气地把碗筷放进水池裏,起身带着乜行去了主卧。
客卧一直空着,但打扫起来也不算太麻烦,许谨言这人爱干凈,一休息就这儿擦擦那儿扫扫的。
乜行也没追问,跟着许谨言进到主卧裏,下午阳光正足,大面积的落地窗外就是小区绿化带,光线明亮不刺眼,美景让人身心舒畅。
和照片上有所不同,窗边就是书桌,这个安排似乎更让乜行心情愉悦,学习累了一抬头就能看到大片的绿植,随着四季的更替,自然的景致就像免费的幕布,可以一换再换。
但是床却是个重灾区,不臟,但乱得离谱。
由于出门出得急,许谨言换下来的大裤衩还在床边躺着,被子被揉成一坨,像团废纸似的堆在床中央,床头柜的臺灯上还搭着一条疑似内裤的布料。
许谨言顾不上乜行还在旁边,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他先把被子扯平迭起来放在了一旁的贵妃榻上,然后把床上的床单枕巾全都撤了下来。
衣柜裏有干凈的床上用品,他一般一周换一次,今天正好周一,也该换新了,只是刚吃饱饭就干活儿,累得许谨言喘得有点厉害。
乜行双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欣赏景色,身后的动静让人浮想联翩,他转过身问:“你确定你27?”
许谨言以为乜行在嫌他手慢脚慢,只是瞥了乜行一眼,然后继续干手上的活儿,就看乜行指了指臺灯,问:“27岁穿面包超人的内裤?”
许谨言的脸瞬间烧开了锅,从头顶红到了脖子,乜行还火烧浇油地补了一个问题:“超人是穿在前面还是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