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却犹自不满足地,舌尖挤进了密闭的唇缝,挑拨着咬紧的齿关。
一护不肯妥协地瞪着他。
清楚他传达的意思,男人清黑而密长的睫毛自嘲般垂敛了下来,下一秒,一护被唇上的剧痛刺激着,不由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齿关自然松开,强势的舌瞬间乘隙而入,占领的一护的口腔。
“唔唔唔……”
想咬,但朽木白哉似乎对他的反应了如指掌地扣紧了下颌,指腹几乎嵌入下颌骨的力道痛楚而令一护动弹不得,与此同时强硬的舌尖毫不迟疑地扫荡着口腔内细致的粘膜,一分分,一寸寸,席卷而过,带来灼热到近乎痛楚的触觉,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丝血的咸涩味道在双唇间缓缓化开。
生平的第一个吻,来自男性的强迫,充溢着血的味道的吻。
“不唔唔……”
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舌,是怎样一分一寸的侵犯口腔的,更清晰地感知到,他席卷着,要将自己的舌也擒获的意图,一护拼命指挥着舌退缩,躲闪,但口腔的空间能有多大?退到无法后退的地步,终于再也走投无路地被对方强势地捕获,立即缠绕上来,强硬地纠缠、吮吸、厮磨,每一下,都是超乎想象和忍耐的体验,却在越发强力的压制下丝毫无法动弹,只能承受,瞪到要裂开的双眼终于湿润了,在那灼热的疼痛和内心的煎熬之下。
被黑色的发丝切割得零碎的视野裏,是这个男性黑火般燃烧的眼。
褪去了一直以来的平静,在愉悦般的激烈焚烧。
而搅拌间,口腔的津液浓稠起来,越来越多,使得强势的吮吸发出令鼓膜羞红的啧啧水声。
灼热……蔓延到全身……到心裏……放肆焚烧……
是痛吗?却带来从未体验过的愉悦,是愉悦吗?堕落的痛苦依然如影随形。
双睑渐渐无力垂落下来,耷拉在湿润了的眸珠上,水色迷离。
朽木白哉的气息,朽木白哉的温度,朽木白哉的味道,朽木白哉的重量和触感……直渗透到身体的深处……
脑髓都在那份强势的索取下一分分麻痹,而失去了思维的能力。
恍惚的云雾一阵接一阵掠过眼前,是跟朽木白哉本人一般,浓重到透不过一丝光亮的黑。
“嗯嗯……嗯…不唔唔……”
朽木白哉咬住一护的舌尖一个吮吸,顿时……一阵软了腰肢的酥麻就蔓延开来,胶合的唇间溢出了断续甘美的呻吟,羞耻,却更多的是迷乱,身体在对方的身下支撑不住地绵软下来,无法自制的颤抖一直绵延到十指指尖。
“还是这么……可爱啊……”低沈的笑声,被衔接的嘴唇以及骨骼传导着轰鸣在耳朵和大脑裏回响。
朽木白哉益发激烈地扣住一护的后脑,舌尖深入到靠近咽喉的深部。
舌根被绞紧而不适地抽搐着,那侵犯的深度令一护几乎要昏死过去。
过了多久?分不清……仿佛身外的世界都已经被粉碎一般……失去了正常的感知。
直到快要无法呼吸的恐惧下一护再次挣扎起来,对方才放过了他,恋恋不舍地松开灼热肿胀的双唇的时候,四瓣唇间牵扯出一根银亮的丝,一护羞愤万分地转动着手腕叫嚣,出口的却是气喘吁吁的软弱声音,“混……混蛋……快给我放开!”
在朽木白哉真的松开双腕的一瞬间拳头就挥了出去。
被轻轻松松接住,“你的空手道还是我指导的……你的弱点和破绽我都一清二楚,忘记了吗?”
怎么可能忘记?当初……他口中的“朽木前辈”总能轻易将任何攻击化解无形,轻易能看透自己任何意图的出众技艺,纵然以一护的桀骜,也在胸中萌生出近似“崇拜”的情感,而现在……
只觉得万般羞辱。
烧红了眼,烧穿了心。
“滚!滚开!”
气急败坏地谩骂着,“你这混蛋!恶魔!”
“真是不自量力呢!”
朽木白哉压制住一护的躁动,“现在,相信了吗?”
“相信你个头!”
不,至少相信了,从适才强势得可怕的吻中传递过来的,这个人──虽然就年龄而言还只是个十七八岁少年,然而在一护心目中,他已经完全是个男人了,一个对经历过杀戮,而拥有着极度坚硬到难以动摇的自我和气势的男人──的对自己那强盛而执拗的欲望。
发抖了,即使不愿意,脊椎也在朽木白哉的逼近中略过颤抖,而紧绷着无法松开。
已经……已经不是那个看似冷漠,其实对于社团和学生会都抱有极高的责任心和理想的前辈了。
“在害怕?”洞若观火地道,朽木白哉收回了手,“好吧,暂时我不会动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个头!终于获得自由的双臂用力圈住了自己的身体,一护警惕地后退着缩成一团瞪视着对方。
“你也该明白,你自己去救那个女人的话,根本只是送死──而且是只有跟那个女人一起被弄死的份。”
无法否认!一护咬牙瞪得更凶。
“我可以帮你救回那个女人。”
在说出“那个女人”几个字的时候,朽木白哉微微下撇的嘴角中流露出强烈的憎恶感和轻蔑感。
他讨厌,不,非常厌恶井上。
一护没出声,瞪着朽木白哉等待他的下文。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就可以帮你救回她,并且让你们安全待在这裏。”
一护还是不肯出声。
留在这个人身边什么的……这么危险的家伙人,谁知道他会对自己做什么!跟他做任何交易,都无异与虎谋皮。
才不能答应!
但是一护确实相信他有能力救回井上。
要是等到自己的伤好……就算到时候能救出井上,她也不知道已经遭遇到了什么样可怕的事情……水色和启吾就在自己面前被害死,还弄丢了井上……
血扑落在身上的触感,启吾失去了神采却无法闭拢的双眼……
心臟痛楚的紧缩起来,为无法救到的友人,为没有保护好的女孩。
水色和启吾,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为什么要落到那样的结局?而井上……那只是一个从没有什么坏心眼,善良到迷糊的女孩子啊……一护用力咬紧了牙根。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是因为我太无能,太天真,太鲁莽了吗?所以……保护不了任何人?
“同意吗?”
“……你不怕我口头同意了然后寻机逃走吗?”
良久,一护终于开口。
“我理解了。”朽木白哉安详地道,“不肯许诺也没有关系,我会帮你救回那个女人,也会让你留在我身边。”
站起身,“虽然这几天的输液中有营养剂,但既然醒了,就该吃点东西了。”
“你……”
一护惊疑不定地看着从容站起身来的朽木白哉。
很快他就明白了这个男人的意思。
虽然给予了食物和治疗,以及在这个混乱的学院可说难得之极的安全,他却不被允许走出这个高楼之上的上了锁的房间,无法获取除了面前空间之外的任何自由──被软禁了。
成为了那个双手染满同学的鲜血,声称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的男人的,囚徒。
作家的话:
其实,白菜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让一护感激他,进而爱上他,不是的,他的目的,只有自己知道,是非常非常重要,比起一护对他的观感和感觉,更加重要的事情
木有存稿的日子好悲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