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逃亡
学生会强攻红之手抢回井上的行动直接结束了之前的小规模试探而掀开了团体之间激烈的战火。
当然是其他团体联合起来,首先意图将掌控者头衔的拥有者打倒。
毕竟学生会实力最强,最引人忌惮,弱者联合起来对付强者可说是很自然也很合理的选择。
朽木白哉却也实在是厉害角色,他派出专门的小队收集情报,总合之后进行分析,利用各个团体之间的矛盾和合作却也依然彼此忌惮防备心理,让并不牢靠的联盟出现了裂痕。
然后闪电出击,灭掉了一个团体的近一半战力。
偏生还在现场留下了指证另一个团体的证据。
联盟由此分崩离析。
学生会趁机出击,集中打击最有威胁性的势力。
却并没有赶尽杀绝,留下足够平衡各个势力的战力。
毕竟学生会再厉害,之前也只是一群高中生,驱使他们战斗可以,但若是折损的人多了,他们也会在害怕之余产生不满,而直接导致内部不稳,所以伤敌一千自伤八百的事情不能做,看似留有余裕占尽上风,其实已经是目前为止利用所有优势而能得到的最大成果了。
如此,掠夺了足够的战利品,自己伤亡却几乎没有,部下们也十分满意。
即使是所谓的威望最高者,一护终究还是看明白了,朽木白哉不过是利用那些人所需要得到的东西──生命的保障,安全的后方,物资,医疗,等等,来驱使他们,而他们也利用朽木白哉的号召力和领导能力,来获取自己要得到的一切,而已。
没有所谓的忠诚,只是利益的结合。
一旦不能保障他们所要的,看似最强的这个团体,也就岌岌可危了。
面前这个整天忙于分析情报,制定战略,皱着的眉心间浮现出明显的疲惫的朽木白哉,他其实一直都是走在钢丝线上吧……
近来连对自己的骚扰都少得多了。
而伤口渐渐地好了起来,差不多就可以拆线了。
如果……如果这两天有战斗的话,或许有机会……转着心思的一护完全看不进手中摊开的书本,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一页了。
淡淡的嘆息声传来,朽木白哉放下了手中的纸张。
一护从书本中抬起头。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休息一下。”
“哦……”
很清楚朽木白哉所谓的休息的意思,想着即使寻找理由说只是不能激怒这个家伙况且他最近也没有做得很过分,但终究还是接受了对方的吻的事实,让一护些微自我厌恶地撇开了脸。
被朽木白哉轻轻扳回。
垂下的眼睫,躲闪的视线,越来越靠近的呼吸,和……已经熟悉起来的气息……
混杂着血腥的优雅暗香……
男人试探般地轻轻触碰着他的唇。
一护竭力克制着,不做退缩,也不给反应。
但实际上还是早就改变了吧……羞耻地感觉到身体在矛盾混杂的期待和抗拒中开始发热,而咽喉悄悄干涩起来。
不行……这个时候吞咽唾沫的话,一定会被听见的,然后这家伙一定会毫不客气地说什么一护难道很期待之类的鬼话……
干嘛啊,这么磨磨蹭蹭的是在戏弄人吗?
心弦紧绷中一护忍不住想要开口。
朽木白哉却趁机贴合上来,舌尖一下窜入了缝隙。
“唔……”
灵活如蛇,强势侵入的姿态令一护瞪圆了双眼。
简直好像是自己忍耐不住迎接他进来的一样……
唇舌的缠绵间热度直线上升,要将嘴唇和内裏的粘膜融化了一般,极度柔软地胶合在一起,口腔粘膜被被一一扫荡而过,激起快意的酥麻,而舌尖躲闪不过地被缠住的剎那,不禁为那舌苔相互摩擦的奇妙触感低吟出声。
朽木白哉被鼓励了似的,加倍卖力地吮吸着少年的舌尖。
要将气息搜刮殆尽似的,舌根牵连的神经线蔓延过强劲的电流,直牵扯到下腹,下腹骚动着紧绷而发热了。
要……要命……
低低的醇厚音色在耳膜上跳动,魔魅而甘美,“这就有反应了……”
“别……唔唔……”
有力的手掌猝不及防盖在了下身上的时候一护惊吟出声,即使是隔着衣料,那也是热焰烫伤一般的触感,青春期的骚乱就仿佛被挖开了浮土的泉眼,汩汩涌出凌乱而高昂的渴求,腰肢颤抖着,竭力克制着才没有被那燥热不堪的触感诱惑着挺起将性器更深地送入对方手中要求更多,更实在的抚慰,一护摇着头,双手抓住朽木白哉的手妄图将之搬开,对方却只是重重地捏了挺翘起来的小东西一把,就放开了手。
“哈……哈啊……”
松开的唇之间,一线淫靡粘腻地垂落。
绯红的脸颊,肿胀的唇吐出急促喘息。
蜷缩起双膝遮掩住可耻的反应,一护无法面对朽木白哉洞悉的深邃眼瞳。
不明白为什么朽木白哉总能轻易撩起最深也最难自控的感觉,但浓烈的羞惭和懊悔依然占满了心灵。
如果……如果再停留下去,是不是,有那么一天,意志渐渐消磨殆尽之后就会心甘情愿成为这个人的所有物了?
这种可能性,一护排斥,恐惧,却越来越逼近。
“我走了。”
朽木白哉站起身,将文件整理好,“今天比较特殊,你和那个女人的房间都必须锁上,乖乖待在这裏。”
废话!门都锁上了,不乖乖待在这裏还能在哪裏?
一护低哼了一声,不说话。
修长的手抚上了脸颊,微凉的温度分外对比出脸上未褪潮红的高温,“一护……你该明白我的底线,别做让我生气的事情,明白吗?”
明白你个头!
“一护,说话!”朽木白哉的声音冷了下来,含着威棱。
“我知道了。”不情不愿地开口,一护被那略略沙哑的音色中蕴含的情色味道吓了一跳,顿时添了份急促,赌气一般地叫道,“你要走就快走啦!”
“刚才的吻,一护是喜欢的吧?”
猝然凑近,对方在他耳边低语道。
羞恼的红晕立即上冲,将一护染成了樱桃番茄的颜色。
含怨的眼狠狠瞪了过去。
却不知道那还迷离着欲望雾气的视线即使凌厉也流溢出不自知的诱惑。
“真是可爱!”似乎终于满意了,朽木白哉在一护脸颊上亲了一口,施施然出门去了。
摸着脸颊,一护对着咔哒一声锁好的门无声低咒。
这人自得其乐的功力已经登峰造极了吧!
倾听着脚步声远去,不久,远远的走廊尽头的门也在一声轻响中关闭了。
今天的战斗,因为最近受伤而不得不休养的人不少的原因,战力不够,不但朽木白哉会亲自带队,这裏也不够人手监视了。
毕竟是顶楼,只要看好下面楼层,难道还能飞掉不成?
可是一护没告诉过别人,他是有开锁的本事的。
伤口的线,只能让井上帮忙了。
灵活跳下床,忍不住挥舞了两下胳膊,在床上躺这么多天,浑身骨头都酥了。
急忙翻找到了自己的校服换上,穿上鞋,又在柜子裏找到了换药包,然后从身上取出一小段铁丝,是偷偷让井上找来的。
扭了几扭的铁丝伸进锁孔,耳朵贴在了锁上,一护仔细倾听着,转动着铁丝。
咔的一声,锁开了。
打开门,一护来到井上的房间门前如法炮制。
“黑崎君!”
正趴在窗前发呆的女孩惊喜回头。
“嘘!”一护走进,拿出换药包,“井上,帮我拆线。”
“这个……我可没拆过。”
“没关系,用小剪子剪开线圈,然后用弯钳夹住线头,用力对着伤口的方向横着一扯,就不会扯开伤口。”
“嗯……我一定小心。”
井上用力点头。
一护坐下,背对着她脱下了上衣。
女孩的手抖抖的,剪子冰凉的尖端插入线圈牵扯着皮肉。
“还有一点点没完全长好呢……”女孩担忧地道。
“那就留一两个,其他的拆掉。”
“嗯……我要拔了……”
“拔吧。”
手法还不错,虽然紧张,但线头都拔出来了,也没觉得痛,一护不禁讚道,“做得很好嘛!”
“嘿嘿……”
憨憨地笑着,女孩又蹲下身来,为他拆去小腿的线。
穿好衣服,一护试了两下,觉得行动完全无碍。
“一定要抓住今天的机会逃出去。”他肃然道。
关于具体方案,已经在脑子裏模拟了很多次,也跟井上一起抓住不多的时间推敲过了。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嗯!嗯!”
女孩大大的眼裏透出紧张,却不乏坚定。
看着柔软迷糊,但其实这女孩也有很坚强勇敢的内核。
“别担心!”
教室办公楼的布局他们并不陌生,这裏是九楼,跟八楼之间只有楼梯相连,下到六楼,就有两部电梯,以及楼道。
电梯容易被监视,楼道口也可能守得有人,但电梯还是可以利用的。
要说好莱坞的动作片多看看也不是没有用处。
两人蹑手蹑脚地来到了走廊尽头的铁门,屏息静气观察了一阵子,确定这裏没有人之后,依样画葫芦地开了锁。
然后下到八楼。
井上先摸索着墻壁探出了头。
看见一个守卫之后,她倒吸了口气,又赶紧捂住了嘴。
却已经惊动了守卫,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守卫也就没有警惕地跑了过来,伸出手来就抓,而并没有发出警报。
一护利落地一个手刀,在他背后将人打晕。
“黑崎君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