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诱饵的井上高高兴兴地对着他笑。
似乎将这当成了一个大冒险。
还真是个乐观的家伙。
一护蹲下身,从守卫身上搜出了一把短匕。
比划了下,插在了皮带上。
“接下来怎么办?”
一护指了指电梯,“用这个。”
“下面会看到的,然后电梯门一开……迎接我们的就是好多个人啦!”井上夸张地比划了下。
“所以人不在电梯裏面就没问题了!”
“噢噢……我明白了,是要那样……用电梯的缆绳滑下去?”
“有问题吗?”
“没问题!”
一护按开电梯,按下了一楼的键,然后在电梯门关上之前闪身出来。
电梯楼层的数字立即开始跳动。
一护用连鞘的匕首撬着电梯门。
“快啊!”井上焦急地盯着跳动的数字低呼。
电梯门打开了,黑洞洞的洞口,长长的缆绳连接着上下的通道。
一护探出上身,拉住了一根。
“做得到吗?”
“没事,别担心!”
咬住嘴唇,女孩抓紧了缆绳,然后用脚一蹬,顿时手脚并用地挂在了缆绳上,“可以滑……了吗?”
“嗯,註意别太快!”
下滑的时候,粗大的缆绳磨得手掌心发痛,井上也发出低低的痛吟,但这女孩倒确实能忍耐,两人总算是滑到了电梯的顶上。
下面传开电梯打开的声音,和底下人嚷嚷的声音。
在这种紧要关头,就越发不能慌,但怎么能不紧张呢,他又不是特工!一护心急火燎地撬开了电梯门,“快爬上去!”
“好高!”
井上爬了两下爬不上去,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我托你!”
抱起女孩的双腿往上送,好容易抓住了边缘,然后在一护又推又托之下终于爬了上去。一护身手一向灵活,爬墻什么的是家常便饭,很快也爬了上去。
这裏是二楼。
听见下面的动静,他不敢再拖延地抓起女孩的手就往走廊上跑。
耽搁了时间,楼梯间不能用了。
好在走廊上有窗户,打开之后,二楼跳到一楼并不危险。
一护率先跳下,然后展开手臂,“跳下来,我会接住你!”
“嗯……”女孩咬牙,纵身下跃。
冲击力不小,抱了个满怀的时候,一护感觉到了女孩柔软而丰满的胸部挤压着他。
两个人都是一震,怀中的女孩休羞窘不已地低下了头,白皙的颈子在发丝下纤细得很。
鬼使神差的,他记起了启吾曾经的调侃,「井上可是e级美女哦!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是启吾已经死了……那个口没遮拦又脱线,经常因为胡言乱语被自己凶狠肘击的友人……
心口一痛,适才一丝异样立即消逝无踪,一护扶正了女孩的肩膀,“快走!”
楞了下,女孩点点头,没让一护看见她失望的表情,“嗯!”
他们终于离开了这座囚禁的大楼。
“接下来去哪裏?”
“交接补给的地方,改成了东门。”这个讯息是从朽木白哉的资料上看到的,到那裏,一定有空隙混出去才对!
但是一想到是怎么得到这个宝贵的讯息的──是因为自己对朽木白哉虚与委蛇,没有拒绝他的吻,他的触碰……才得到了机会在他到门口对部下吩咐事情的时候偷看到桌上的资料,一护不由得对自己厌恶起来。
对比起那个男人对自己所袒露的真实,自己这样……真是十足的虚伪!
但是无论如何,我不能接受那个人的做法,不能!
说什么爱我,为了保护我才做了这一切,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恐怖了!
“黑崎君?”
“没,没什么!”
摇摇头,赶紧收摄心神,一护提醒自己,这个时候还想有的没有的,不是找死吗?要专註,即使几个团体之间在开战,学院裏也依然是危机四伏的。
握紧了手心的短匕。
即使手中握住了武器,心却没有。
因为无法抱有夺取他人性命的觉悟。
不可能的……
即使所有的人都已经疯狂的现在,将夺取他人性命视为理所当然的现在,我也无法认同。
是杀人啊!
杀掉的,都是同类啊!
都是被害者,被圈禁在一个巨大阴谋之下的可怜的人,不是吗?
但是一护知道自己深心处其实一直在畏惧着那样不惧杀害同类的疯狂。
那样的罪孽沾染上的人,跟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永远不一样了。
某些界线,一旦跨过去,生命就再也不可能回到原来的模样。
咬紧了嘴唇,只能尽力躲避了。
一两个的话,打晕还是有办法的。
实在不行……那就逃……
但一路进行得很顺利。
虽然零星有巡逻的人在,却都一一避过去了。
东门在望。
传达室的门紧闭着,几个穿着校服的人或蹲或坐地守在那裏。
“是学生会的人……”
井上耳语。
其他集团基本上是不穿校服的了,只有学生会这个集团,依然统一穿着黑色的制式校服。
“嗯。”
想了想,一护开口,“还是老办法,你去吸引他们的註意力。”
“嗯,没问题。”
井上整了整衣服,就装出慌裏慌张的样子跑了出去。
她没有带武器,又是个女孩。
“咦,这不是会长藏在顶楼的那个女孩吗?”
一个队员看见了她,眼睛一亮。
“对呀,特意从红之手抢回来的呢!脸蛋很清纯身材却很魔鬼!”另一个腾地站起来,“我打赌一定是e!”
“d吧!”
“管他d还是e,既然送到面前来了……”
另一个人抛了抛手中的武器,“那就给我们尝尝好了!”
“会长的禁脔你也敢动?”
“有什么关系!难道还能为了一个小宠物责怪我们不成?这个时候难得有这么干凈又资质上乘的女人啦!”
几个人嘿嘿笑着,围了上来。
“你们……走开!”明白了这些人的意图,女孩脸色苍白了,一边后退一边慌张而胆怯地挥着手,
“别怕啊!”
“乖乖的就能很舒服的哦!”
註意力全部被吸引过去了。
一护敲倒一个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
再倒了一个,才惊怒叫出了声,“混蛋!偷袭我们!”
一护拧着拳头,冷冷睨视着他们,“两个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小子你敢狂!”
剩下的两个发一声喊,一起挥舞着匕首冲了上来。
一护一个飞腿踢飞了一个人的匕首,然后一个利落的转身,手刀砍在另一个人的脖子上。
剩下的一个就是一对一,更加没有了悬念。
终于全部打倒了!
欢畅笑出来的井上连蹦带跳到了传达室的门口,“快来!开锁开锁!”
“嗯!”松了一口气,希望就在眼前了,一护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干得不错啊!真是小看你们两个了!”
一下下的鼓掌声中,嘲弄的,优雅的音节,以低沈磁性而具有奇妙的立体感的嗓子发出的时候,浑身欢快流转的血液立即冰冻起来。
僵硬回头。
墨色似流泉般的发,白皙如冰玉般的肤,俊美宛如修罗的容颜蕴着黑白分明的凛然和傲慢,墨色修狭的双眼宛如深不见底的深渊,一个视线的闪合交错间,将意志用无尽的墨色吞噬。
是平静到一如波澜不起的海面的表情,却蕴蓄着随时可以掀起滔天巨浪的愤怒。于是这份平静便比愤怒更加可怕百倍。
好整以暇站在那裏的朽木白哉,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背后整整齐齐却毫无声息的队伍,冷笑着散发出经历过多次战斗才有的精悍而血腥的气息。
一护双手冰凉,喉头堵塞着说不出话来。
“好了,你是想负隅顽抗呢,还是省点麻烦跟我回去?!”
作家的话:
白菜其实是故意露出空隙给草莓逃走的啦……所以才能恰恰在这裏截获,眼看就要逃出去了,结果被堵在这裏,对草莓来说简直是天堂直跌地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