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雪,
今早起来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不过府中上下今早议论的并不是这场上京的初雪,而是临近午时才睡醒的王妃。昨晚的风雪下了整夜未停,
望星居中的娇啼声也是一样,临近卯时那声音才消停下来,都不知到底是哪个更扰人清梦些。
晓莲那日看王爷一脸不悦地出了府,
隔了两日回来时面色仍是铁青,原本还担心王妃和王爷是不是闹了矛盾,自家主子是个实心眼的,有时惹了王爷不悦都不知,
且南安王性子又喜怒无常,晓莲真怕主子吃亏。
直到后半夜房中又传来那臊人的声音,晓莲才放心下来,可那声音一响楞是到了天快亮才停,
她又不免担心王妃太辛苦了,
合该好好休息才是。
王府的其他侍从,
前晚见王爷怒气冲冲地离开,又见昨晚王爷回府时铁青的脸色,
便觉不妙。一个个皆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特别是后院主管园艺的侍从,
院中的树早被砍光了,还没来得及种,
王爷可别一个暴怒提剑砍人才好。战战兢兢地挨了半晚,
直到后来在望星居外隐约听到王妃嘤咛声,才松了口气。
多亏了王妃稳住王爷,王妃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谢承允今日本有事需入宫,见院中一片白茫茫的雪景,
知道暮语一定喜欢,又不想提早把她叫醒,便推迟了入宫的时辰,在院中练剑等她睡醒。
暮语前日没睡好,昨晚完事后浑身散架似的窝在谢承允怀抱中,一下就睡着了,且睡得又甜又香,全然不知屋外已经下了一整夜的雪。直到午时起床,看见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不禁喜出望外。
雪景真美啊,暮语觉得上京的天寒地冻,能换这么一场大雪,也算冻得值得。放眼望去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屋檐上积着厚重的白雪,树枝上凝着霜,都是她未见过的美景。
晓莲一面帮王妃洗漱一面欣喜道:“王爷今日本有事要入宫一趟,为了等王妃一道看这场初雪特推迟了时间,王爷对王妃真好啊。”
暮语闻言加快了洗漱动作,到院中时正巧看见谢承允在练剑,剑法流畅,衣袂翻飞,暮语突然觉得王爷比雪景好像更好看些。
见暮语出来,谢承允收敛剑气,又对上她崇拜的目光,心情甚好,便问道:“你可喜欢这雪?”
“喜欢。”暮语笑道,接着又帮谢承允拭干额上的薄汗,一脸满足。
“想堆雪人吗?”谢承允问道。
雪人?暮语没见过下雪,自然也不知雪人为何物,于是谢承允便帮她堆了一个雪人出来。
煤球做的眼珠子,胡萝卜做的鼻子,再捡两根王爷前日劈断的树枝做手,很快便堆出了一个模样娇俏可爱的雪娃娃。
“夫君,我们给他起个名字吧。”暮语看雪人道。
谢承允想了想道:“随你的名,叫他小语儿吧。”
“小语儿,”暮语念叨着,“这个名字真好听,不如留给我,夫君以后就叫我小语儿吧。”
谢承允:“……”
雪人的名字你也抢?
这般肉麻的名字还真有点叫不出口。
“本王还有事需入宫一趟,晚膳时分便会回来。”谢承允顿了顿又道,“小语儿。”
“夫君等等。”暮语打断道,而后跑回房中拿拿出个绣的七歪八扭的香囊,递到谢承允手中。
谢承允盯着看了半晌后道:“这是何物?”
暮语:“夫君看不出来吗?这是我亲手绣的香囊,裏面装了我求的平安符。”
谢承允:“……”
还真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