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暮语又是在宿醉的头疼中醒来的,脑子嗡嗡的一团浆糊。但因着昨日只饮了三杯青花酿,故而现在勉强还算清醒,
对昨夜之事也还有些印象。
与上次醉酒不同,这次暮语并未对饮酒一事感到懊恼和后悔,心中反倒生出些许庆幸。俗话说“酒壮怂人胆”,
此话用在昨晚的暮语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她可不就是借着酒劲做了些平日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嘛。
想到这裏,暮语兀自脸红了一会,又捂嘴偷笑了一下,
心道可千万别被王爷发现了。
一旁的谢承允早就醒了,此时看见暮语窃喜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而后只轻捻了捻她的耳垂,
哑声道:“可要再喝三杯青花酿?”
暮语猛然回头,
似是偷糖吃被人当场抓包的顽童一般,
又羞又怯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道:“夫君好坏。”
说完又将被子蒙在头上,心中暗骂:知道就知道,
干嘛还要说出来。
谢承允最喜欢看她这副模样,只轻轻拨开锦被,
半骗半哄道:“我这就命人去取酒来?”
“谁说一定要喝酒才行的。”暮语小声嘟哝道。
这便是默认的意思了?谢承允了然,倾身又吻上去,
暮语骤然打断道:“夫君,
这船是不是快到云州要靠岸了?”
“无妨,本王叫人多绕几圈便是。”
这边两人尚在温存,那边走陆路的一行人早已到了云州城中。只是王爷不在,他们这一行人也不好贸然回王府登门。
暮遥和晓莲都是第一次到云州,
根本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张岳作为下属,自不敢越级犯上。紫陌倒是对王府挺熟,若是她一人,大可以飞身翻墻而入,如今这么一伙人碍手碍脚,且她现在身份又有变化,还是小心行事为好。
“要不,大伙先到我府上休憩半日,待王爷和王妃回府之后,再做打算。”张岳是土生土长的云州人,自要尽一尽地主之谊。
“好。”
“不好。”
声音同时响起,三人产生了意见分歧。晓莲和紫陌自然是好,暮遥就不怎么想去了。
“少数服从多数。”紫陌冷淡道。
张岳看了眼紫陌,又看了眼暮遥,沈默片刻后道:“既是暮姑娘不愿,那么张某便带你们先行回王府吧。”
紫陌用一种“我懂得”的眼神看向张岳,心道男人果然都是看脸的,便不再多说什么,一行人往云州南安王府走去。
南安王府上,侍从一早接到消息,得知王爷今日归来,听见叩门声便前去开门,却不见王爷身影,怎么竟是……三名女子?
侍从吓了一跳,南安王府建府十年来,总共都没出现过这么多女子,那侍从紧张地什么都没问,下意识地就要关门。
“且慢。”紫陌伸手上前顶住大门,随即从腰间拿下一块腰牌竖在侍从面前。
侍从眼见腰牌楞了一瞬,随后退后几步,将门打开,对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紫陌大摇大摆地进了王府,其余几人皆神色各异。
这舞姬竟还有王府腰牌?!
暮遥暗自嘆了口气,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张岳,心道:男人果真都是靠不住的。
张岳对暮遥的眼神不明所以,只紧跟着紫陌进了王府。
晓莲满肚子愤恨,心想:王爷这个狗男人,枉我还以为他对王妃一往情深,我呸!
正午时分,谢承允和暮语乘坐的客船才不紧不慢地停靠在了云州码头,两人一脸浓情蜜意地下了船,却未着急回府,而是在云州城中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