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
听他这样说付其南便知道白烨应该是什么也没提,是柘杨自己看出来的。他又有些丧气。
往外靠了几米,付其南突然发现刚刚白烨看过的那个拼接画展位的风格变了,应该是角度和光线不同,布料呈现出来的色彩和质感都和他刚才看过的不一样。他想起柘杨当时站在这个展位的另一侧,越发好奇他们对这幅作品的理解,甚至想都问出来,对比着说明他们两个其实也没太多契合之处。这念头坏得他自己都觉得惭愧,想和胡扬聊,顾忌白烨的公众形象,想和英国的朋友聊,前情又十分覆杂,最后闷在被窝裏,用手机在自己无人问津的微博裏发了一条:明知道都是过去的事,我真无聊。等待十秒,又把微博删了。
晚上关了灯白烨闭着眼睛平躺,付其南在一旁背着身,回想一遍白烨和柘杨的对话发现不过都是朋友寒暄罢了,柘杨甚至不知道白烨的新电影就要上映。他翻过身去,手轻轻放到白烨的肚子上,食指小小地敲了两下。白烨没睡着,“嗯”了一声回应他,付其南等了会儿才又说:“你为什么要离婚啊?”
白烨说:“有点记不清了。”
付其南说:“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你说,是没有感情了。”
“嗯,反正是觉得差不多是要分开了。”
付其南有些低落:“你们一起这么多年,分开了都说记不清了……”
白烨像是在想,那么长时间,总有很多可以想起来的事情,可他什么也不说,只说是如果记得一清二楚,大概也不会离婚的。他问付其南:“你们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他不愿意提柘杨看得懂白烨和他的关系的事,“只问我是不是陈远的儿子……他说的是陈弋远。”
“他也是我们一个学校的,小陈远两届,所以习惯叫念书时候的名字。”
付其南知道他没和陈远一起上过学,问:“你是最小的?搞来搞去就你们几个人……”
“註意言辞,我们的关系青白分明。”
付其南沈默两秒,如梦初醒般叫了一声:“不会是,不会是你搞小明星出轨,你们才离婚的?”他想起他俩勾搭上的时候白烨才来英国离婚,而他之前分明还有床伴,“你不是忘了,其实是说不出口?!”
白烨撑起头来:“柘杨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付其南惊疑不定:“难道是真的?!”
白烨瞧了瞧他,摸黑只能看个大概,躺回去闭上眼:“如果是真的呢?”
“……那你就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