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其南没跟上助理，在后边下意识掏出手机来看，屏幕最上面的聊天还是白烨的。白烨昨天晚上说自己已经落地，到了酒店，他回了两句，没说自己来找陈远。
付其南给陈远发了个圈圈眼的表情，问了路进去演播厅。今天是一个网络媒体平臺作主办方，租了一个很大的场地，舞臺前方是给资方和明星的沙发，有专门的打光和摄影，随行的工作人员和入场观众被安排在后面和侧边的排椅，隐在黑暗裏。付其南拿工作证，离明星那圈还算近，他挨个打量前排的后脑勺，不一会儿就找到了白烨。白烨没和陈远在一块，已经又回到他电影的主创堆裏，右边是女主角，左边是另外一个年轻的男演员。
手机震了两下，陈远问他有没有进场，付其南打字说自己在f区，正要质问陈远是不是故意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抬起头一看：“童哥？”
周童显然比他更惊讶：“真是你，你怎么在这裏啊，”他看见他胸前挂着的工作牌，“来……工作？”
“我跟……我跟我爸爸来的，”付其南觉得周童应该知道他爸是谁，但他没说过，有点不习惯，“就是……”
“陈老师，我知道的，”周童冲他轻松一笑，正要再说话，手机也亮起来，“等我一下。”周童看了消息往一边走去，过了会儿，付其南见他拿了一个披肩弓腰去到白烨跟前，白烨接过来递给了旁边的女演员，又压低了身子和周童说了几句话。周童离开前排还没回来，付其南手机也亮了，白烨问他：你在哪边？
付其南回了句和刚才一样的话：我在f区。
白烨说：还要三个多小时，其实挺无聊的。
付其南说：我是被我爸骗来的。
他目光锁定白烨的脑袋，白烨却没有一点回头的意思，旁边的演员跟他说话，他还很有风度的侧耳去听。周童回来在他身边坐下，说周琼的助理没跟上，琼姐没手机，白烨托他一通好找。他往前看了一遍，职业技能熟练，一下就找到了陈远，转头来问：“陈老师带其他助理来了吗？”
“带了带了，”付其南知道他的好意，“他有其他人帮忙，谢谢童哥。”
过去明星们入座寒暄的时间，陈远和白烨都回了他消息。
陈远说：你不如自己问他，他大概已经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了。
再点开白烨的，他说：他拿什么骗你？
好啊，白烨，揣着明白装糊涂，真是绝对的拿手好戏。付其南有点生气，揣起手机凑过去跟周童咬耳朵：“童哥，我和白烨吵架了。”
“哦？”周童没想到，这两天白烨挺正常，他刚刚跟白烨说碰见了付其南，也没看出来白烨哪裏不对。
“我就问一件事，童哥，行不行？”
虽然他喜欢付其南，但出卖老板隐私是原则问题，周童有点为难，只说：“你先问吧，我可能也不了解情况。”
付其南真说起来了，也有点犹豫：“我爸跟我说，白烨之前跟柘杨吵架能吵很久，你知不知道大概的原因？比如，他们有闹了一个月的时候？”
“这个……其实我了解的还真不多，他去英国一般都是自己去，”周童说实话，没什么心理负担，“而且老板一开始的助理不是我，我是工作室独立之后才接班的，那个时候老板已经不怎么去看医生，出去得也不太频繁了。”
“哦，这样啊。”
周童不知道付其南在想什么，但他想起老板胳膊上埋的小药粒儿，有心帮忙说好话：“老板跟你是真心的。”
付其南冲他笑笑，又掏出手机来解锁，周童瞧见界面他俩还在聊天，放了点心转开头。
付其南垂着眼皮，面无表情，回得话倒很活泼：他说你旁边那个人对你有意思，我这会儿观察了下，感觉好像也不是骗我。
白烨：可能是真的。